亲病故后无依无靠,被逼离开村子流落深山,至今没有一分田地、没有一处瓦房。”
姜鸣指了指旁边正低头抠手指头玩的冯宝宝,继续说道:
“第三,其子已经成婚。
女方是个连户籍都没有的逃荒盲流。
这十几年里,姜青山没有往家里寄过一分钱、一粒米、一封信。”
这话一出,旁边的徐叔眼眶瞬间红了,老村长王守山更是羞愧地将头深深埋了下去。
陈长青久久没有说话。
他在敌后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心思何等敏锐。
他看着姜鸣那双冷漠的眼睛,瞬间掂量出了这三条事实拼凑在一起,究竟有多么恐怖的杀伤力。
在这个讲究艰苦朴素、最看重阶级感情和作风纪律的年代,这一纸回执交到首都卫戍区政治部领导的案头上,白纸黑字:
堂堂团长,在城里嚷嚷着要追求革命新生活,可他留在乡下的结发妻子却活活累死!
他唯一的亲生儿子被逼得流落深山,娶了个要饭的盲流,而他这位大团长,十几年不闻不问!
这叫抛弃无产阶级出身!这叫严重的作风腐化!
陈长青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封牛皮纸公函重新塞回了包里。
作为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他平生最见不得的就是这些进了城就忘本、丧失阶级良心的现代陈世美。
他站起身,粗糙的大手用力拍了拍公文包,神色极其郑重:
“姜鸣,你放心。
我陈长青拿党性担保,我会一字不差地如实上报。
你娘受的委屈,你吃的这些苦,全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咱们的队伍,绝不容许这种抛弃阶级感情的作风!”
陈长青深深看了姜鸣一眼,语气铿锵:
“姜青山既然穿了那身军装,就得受组织纪律的管束!
明早天一亮我就往县城赶,回去立刻向领导汇报起草回执。
这事牵扯到高级军官,走完审批盖了县里的大印,最迟后天,这份公函就会转交机要室,跟车发往省城,上北上的专线列车送进四九城!”
公事谈完,院子里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陈长青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但他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用一种夹杂着审视与惊叹的目光,重新上上下下打量起眼前的青年。
“公事说完了,姜鸣,我还有个私人的疑问。
你这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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