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鸣的手指微微一动。
车厢木条地板上,一颗的粗糙砂砾,在无形之炁的牵引下,悄无声息地悬浮了起来。
姜鸣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弹。
“嗖——”
砂砾自下而上地贯穿了半空中的红点。
那只诡异的毒虫连挣扎都没来得及,便在半空中被撕碎了,混着车厢里飞扬的尘土落在了地板上。前排的赵队长对刚才擦肩而过的危险毫无察觉。
车厢最后排,那个手里还捏着竹筒的干瘦汉子浑身猛地一震,犹如遭到无形重锤击胸,捂住心口闷哼了一声。
蛊虫被杀,他遭了反噬,心头气血翻涌,脸色瞬间煞白。
汉子惊疑不定地猛然抬起头,像见鬼一样盯着车厢前方。
是谁?!
他的目光在车厢里来回扫视:……整辆车里,根本没任何人有出手的动作!
汉子喉结滚了滚,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灭了他的毒蛊,这车上绝对藏着个手段厉害的人!
他哪里还敢有半分造次,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缩回了角落里。
姜鸣依旧靠在椅背上,神色如常,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然而,那汉子没察觉,那个中年人,却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陈玉楼这半辈子在深山古冢里摸爬滚打,作为卸岭魁首,最引以为傲的便是那双能“观泥痕、认草色”的过人利眼。
哪怕是没点火把的幽暗地宫他都能视物如白昼,更何况是这青天白日的车厢里。
别人看不见,但他那双锐利如隼的眼睛,却清晰地捕捉到了痕迹。
他眼底闪过一丝震惊,随后被一抹浓厚的兴味所取代。
只见他站起身,在这颠簸得把人五脏六腑都要晃出来的车厢里,脚下犹如生了根一般,走得极稳。
他径直来到了姜鸣旁边的空位上,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陈玉楼转过头上下打量着姜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这人机变无双,又极善笼络人心,一见这等身怀绝技的奇人,便起了结交的心思。
“小兄弟好面相啊。
我这人平生没别的爱好,就爱给人算命看相,一见奇特的面相,便忍不住想唠叨两句。”
姜鸣眼皮微抬,看着眼前的中年人,笑了笑,顺着他的话茬回道:
“是吗?那麻烦先生给看看,我倒是蛮好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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