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医生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猛地摘下听诊器,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看冯宝宝,嘴唇动了动,刚想说些什么。
站在上方的寨老却在这时开了口。
她操着一口带着浓重西南口音的普通话:
“天快黑了,外头风凉。
这邪病一时半会儿你们也摸不出个名堂,几位先随我回屋落脚,有什么事进屋再细说吧。”
她目光平静地看着段医生的反应,似乎对这骇人的情形早就见怪不怪了。
折腾了一整天,众人确实也人困马乏,一行人跟着寨老,顺着青石板路往山坡最高处走去。
寨老的住处是全寨子最大的一栋两层木结构吊脚楼,年月看着有些久远了,底下的防潮木柱上长满了青苔,木楼板表面泛着一层发黑的包浆。
等到了她的屋子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上了二楼,推开堂屋的门,一股比外头浓郁得多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屋里光线十分昏暗,只在正中央的四方木桌上点着一盏煤油灯。
借着微弱摇晃的灯光,能隐约看到四周发黑的木墙上挂着一捆捆风干的野草,角落里还堆着几个落满灰尘的黑陶罐。
寨老自顾自地走到主位上坐下,用拐杖指了指两旁的长条凳,示意大伙儿坐下歇息,随后又用土话安排一个跟进来的中年妇女去后厨烧水。
昏暗的堂屋里安静极了,只有煤油灯的灯芯偶尔爆出轻微的“劈啪”声。
寨老双手交叠拄着拐杖,目光越过昏黄的光晕,直直地落在了段医生身上。
“段大夫,刚才你也亲自上手查过了。”寨老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有些发沉,
“这怪病,你们可能治?”
大伙儿的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去。
段医生坐在长条凳上,下意识地攥紧了双手。
他犹豫了片刻后,最终还是无力地摇了摇头。
“老人家,不瞒您说,我一点把握都没有。”
段医生苦笑着叹了口气,
“这根本不是寻常的虫病,我行医这么多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稀奇古怪的症状,也从没见过谁的肚皮底下能听出那种动静。”
看着众人愕然的神情,段医生用手背擦了擦汗:
“不过肯定不能干看着,我们带了显微镜和化验药水,明天一早先挑几个重症抽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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