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正被按在地上,那人怀里死死抱着个包袱,流寇的刀已经举起来了。
刘德贵。
赵铁柱也看见了。
他把苏晚往石头后面一推:“别出来!”
然后提着扁担又冲了出去。
那流寇的刀正要往下砍,赵铁柱的扁担已经砸过来了。
咚的一声闷响,扁担砸在那人后脑勺上。
流寇两眼一翻白,手里的刀脱了手,整个人栽倒在刘德贵身上。
刘德贵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尸体下面钻出来,怀里还死死抱着那个账本。
赵铁柱拉起他就跑。
身后另一个流寇追上来,赵铁柱转身,一扁担把他干倒,扭头钻进了密林。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山谷才安静了。
流寇抢了大半夜,把能翻出来的粮袋子都搬上了马背,又搜刮了一圈值钱的东西,终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他们临走前,在谷口点了一把火。
天亮以后,活着的人从各个地方钻出来,灰头土脸。
李桂芬胳膊上蹭破了一块皮,苏瑾脸上有道血口子,苏瑜吓得发起了低烧,赵铁柱后背被刀划伤了,刘德贵除了摔了一跤啥事没有。
粮袋子还在。
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
被砍死砍伤的,还有几个人的粮袋子被抢光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赵铁柱拿了块破布擦扁担上的血。
他一个人打死了三个流寇,扁担都裂开了。
苏晚走过去蹲下,看了看他后背的伤口,不深。
“疼不疼?”
赵铁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不疼。那帮孙子根本不经打。”
苏晚从怀里掏出一小包碎银递过去:“这是剩下的工钱,你先拿着。”
赵铁柱看了一眼,摇摇头:“活儿还没干完呢。到京城再说。”
苏晚没劝,把银子收回来。
昨天撒出去一百毫银,一分不剩。
可她们一家五口人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粮袋没有丢,人还活着。
她站起来,走到她娘身边,拍着苏瑜的背哄她不哭。
李桂芬抹着眼泪,满脸心疼说:“晚儿,你那些银子,就那么撒了?”
“撒了。”
“一百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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