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一下按下去,他脑袋磕到石头上,要是磕出个血窟窿来,你以后就不用走出这个山谷了。”
那壮汉的手一僵,回头看了一眼。
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布衫。
他蹲在几步外的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一卷破书。
壮汉松手,朝地上啐了一口:“你谁啊?管得着吗?”
年轻人把书一合,不紧不慢地站起来:“我是谁不重要。《大梁律》是谁写的才重要。你要是觉得我说得不对,到了县衙再跟官老爷掰扯掰扯。不过——”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捂着脖子喘气的瘦子,“他脖上那两道红印子就是证据,你现在跑了,等日后有人报官,你就是逃犯,罪加一等。”
壮汉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朝地上又啐了一口,提起空木桶扭头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瞪了一眼。
人群慢慢散开,该排队排队,该舀水舀水,只是没人再往前挤了。
苏晚站在不远处,把这一切默默看在眼里。
她爹在旁边蹲着削一根木棍,削完了抬头看一眼,又低头继续削。
她娘搂着小妹坐在包袱上,小弟盯着那个年轻人看。
苏晚摸了摸怀里那几包碎银。
然后朝那个年轻人走了过去。
“这位公子。”
林文远抬头,见是个年轻女子,面上不施粉黛,眼神却清清明明,不像别的女人那样躲闪。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拱了拱手:“姑娘有什么事?”
苏晚开门见山:“你会写契书吗?”
林文远一愣,随即挺了挺背,嘴角微微上扬:“八股文我都会写,契书有何难?”
“好。”苏晚点了点头,从袖中摸出一粒碎银,比米粒大不了多少,放在掌心递过去。
“我出一厘银子一个月,聘你当我的文书,专门负责写契约和路引。你干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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