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来,药不给了。”
“苏姑娘!”崔永根嗷地一声又跪下了,“我弟他不懂事,是我撬的锁!你罚我,打我,骂我都行,你别断了他的药,求你了!”
苏晚没应声。
油灯噼啪跳了一下,照着崔永强那张灰败的脸。
他的呼吸比刚才更弱了,胸口起伏得几乎看不见。
李大夫把了第二遍脉,抬头冲苏晚轻轻摇了摇头,意思是“快不行了”。
苏晚看见了,但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规矩是给整支队伍立下的。”她说,“今天你为了你弟撬锁,明天别人为了他爹撬锁,后天为了一家子撬锁。疫病起来了,谁也别想进京。”
她转身要走。
崔永根突然从地上蹿起来,用那只没脱臼的右手去扯她的衣角。
旁边两个汉子赶紧把他摁住,崔永根被按在地上,脸憋得通红,吼叫道:“你还有没有心!他才十六!你也是人,你也有弟弟!”
苏晚停住脚步。
她低头看着被摁在地上的崔永根。
二十三岁,眉目清秀。
“我有没有心不重要。这支队伍明天要走的山路大概三十里,中间只有一个水源,后天要过河,痢疾一旦传开,到不了京城先死一半。我不可能为了你弟一个人,让整个队伍陪葬。”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后半夜,再也没出什么乱子。
赵铁柱守在隔离棚外,胳膊抱在胸前,跟个铁塔似的。
棚里崔永强发起了高烧,烧得浑身滚烫。
李大夫又灌了一碗药,烧退了,但人还是迷迷糊糊的。
天快亮的时候,崔永强终于没撑住,咽了气。
李大夫拿白布把他从头到脚盖住,走出棚子跟赵铁柱说了一声。
赵铁柱叹了口气,但什么都没说。
他掀开帘子进去通报,崔永根靠在弟弟的铺位旁边打盹,听见动静猛地睁开眼。
当他看见那块白布,整个人就立马瘫软下去。
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疯了。
嗷的一声扑过来,一把推开李大夫,掀开白布看了看弟弟的脸,那双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崔永根伸手去合弟弟的眼皮,合了两次都合不上。
他突然转身,冲出了隔离棚。
赵铁柱在棚外堵他,被他一头撞在胸口,赵铁柱没动,反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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