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站在人群外,还是没什么表情。她把账簿合上,对刘德贵说:“明天三班倒,人歇窑不歇。你排个班,白天一班夜里两班,每班八个时辰换人。”
刘德贵应了一声,拿出一张草纸就开始排。
赵铁柱已经带着人往窑里装第二窑的砖坯了。
火重新点起来,火光映着赵铁柱那张黑脸,他往窑口不断添柴。
苏晚往空地那边走,看见苏有田蹲在窑厂外面的杂草地里,手里捧着一把草籽。
苏晚走过去问:“爹,你干啥呢?”
苏有田指了指那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晚儿,这块地能种菜。我瞧着路边有野苋菜籽还有灰灰菜籽,捡了不少。咱们拿水泡一泡种下去,出苗快,十天半个月就能掐叶子吃了。”
苏晚看着那片湿土,点了点头。
“嗯,种吧。”
第二天夜里第二窑出了,一百三十一块。
第三天第三窑第四窑连着出,烧砖的人三班倒着干,夜里窑火不会灭,火光照得老远。
砍柴的队伍越走越远,附近的林子快被薅秃了。
和泥的女人手上全是泥口子,但没人叫苦。
有钱赚,还有一顿午饭管饱,这么好的活儿上哪儿去找?
三天出完五窑,整整齐齐的青砖码在空地上,堆了一大摞。
刘德贵拿算盘噼里啪啦地算了一通,报给苏晚:“苏姑娘,总共一千零六十三块。”
正说着,官道上过来一支商队。
十几辆骡车,车上装着绸缎和茶叶,护卫有七八个人。
领头的掌柜看见路边码着一大堆青砖,连忙勒住骡子停车。
他下来看了一圈,拿起一块砖在手里掂了掂。
“这砖,是谁烧的?”
刘德贵反应快,赶紧迎上去:“我们烧的,客官想买吗?”
掌柜的捏了捏砖的硬度,又拿指甲刮了刮表面:“确实是好砖。我前面驿站的院墙塌了一半,正愁找不到砖补。你这有多少?怎么卖?”
苏晚从棚里走出来。
她身上那件布褂全是泥点子,头发用一根草绳随便扎着,看着比烧砖的还狼狈。
但她往那儿一站,那掌柜的就不由得拿正眼去看她。
“一千零六十三块。”苏晚说,“四毫一块砖,你全要的话,给我四钱银子就行。我派人给你送到驿站。”
掌柜的算了算,一拍巴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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