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两毫租了个临时摊位,马奎和赵铁柱指挥人把茶叶卸下来。
打开一袋,抓了一把摆在摊位上。
起初并没人注意。
冀州人看惯了卖粮卖水的,突然看见卖茶的,都愣一下。
有个老者走过来,弯腰看了看茶叶,捻起几片闻了闻,脸色变了。
“这茶……是南边的?”
“徽州,”苏晚说,“夏茶,粗是粗了点,但是耐泡。”
老者搓了搓手指:“怎么卖?”
“八毫一斤。”
老者二话不说,掏出碎银:“给我称五斤。”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冀州城里不缺有钱人,缺的是货。
旱了三年,茶树枯的枯死的死,南边的茶商不敢北上,市面上偶尔有茶叶流出,都是天价。
八毫一斤的价格,算得上公道。
才半天,两百斤茶叶就卖了大半。
刘德贵负责过秤收钱,忙得满头大汗,手都快抽筋了。
苏晚站在旁边看着,偶尔搭一把手,把碎银子收进荷包里。
日头偏西,最后一斤茶叶也卖完了。
苏晚把荷包系紧,塞回怀里。
她靠着车辕坐下,从刘德贵手里接过水囊灌了一口。
刘德贵还在那里念叨:“不到三毫收,八毫卖,这翻了两倍还多……我当了大半辈子账房,从来没想过生意还能这么做。”
苏晚把水囊放下,看着街上的人,笑着说:“这就叫通过信息差赚钱。”
刘德贵一愣:“信息差……是什么意思?”
“你在南边不知道北边缺什么,”苏晚缓缓说,“北边也不知道南边有什么。茶叶在徽州烂在地里没人要,到了冀州就是紧俏货。咱们只是跑了跑腿,把南边多的东西搬到北边少的地方去。”
刘德贵琢磨了半天,点了点头:“明白了。就是两头隔得太远,互相不知道。咱们在中间一倒手,两边都赚了。”
“对。”
刘德贵嘿嘿笑了两声:“东家,那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要多收一些?这一路上还能经过好几个产茶的地方呢。”
苏晚没答。
“先歇一晚,”苏晚站起来,“明天早起,看看冀州还有什么能倒腾的货物。”
刘德贵应了一声,起身去招呼车夫给马儿喂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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