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兰昨晚住我这儿,早上天没亮就回去了。我看孙排长酒也该醒了,让念念送了俩馒头过去。”
她说着,偏了偏头,“营长是为这事来的?”
陆庆年被她这一眼看得心里发虚,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嗯。”
江水英笑了一下:“那敢情好。我跟你说一句,孙排长这人,我看不是坏到根子上,就是酒一上头就管不住手。这种事,光靠我们女同志吵几句治不了本,还得营里头管。”
她说得在理,条理清楚,一点不怵。
陆庆年看着她,心里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往上涌。
他这人说话向来干巴,跟底下人训话都是一、二、三,可这会儿,他竟想找个话头,跟她多说两句。
“你……”他顿了顿,“你一个人带孩子在营区住,方便不方便?缺啥不缺?”
江水英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会问这个。
他实在是和陆庆年太像了,尤其是看着人的时候,眼神里头都带着一股子认真,像是要把人看进心里去。
她心里动了一下。
“不缺啥。”她低下头,继续搓衣服,声音却软了些,“嫂子们照顾得周到,啥都给我备齐了。”
江水英还是忍不了内心的激动,想要确定:“我有个事想问你,请问你是不是叫.....”
就在这时候,屋里头跑出来一个小小的身影。
念念捧着个搪瓷缸子,缸子里冒着热气,边跑边喊:“娘!水晾好了!你喝一口!”
硬生生的把后半句话给打断了。
他一抬头,看见陆庆年,愣了一下。
然后认出来了,眼睛一亮:“叔叔!昨晚还看见这个叔叔了!”
陆庆年低头看着这孩子,心里又软了一块。
他蹲下身,问到:“打水给你娘喝?”
“嗯!”念念重重点头,“娘一早就洗衣裳,还没喝水呢。”
陆庆年把缸子递给江水英。
江水英接过来,手指无意间碰到了他的手指。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陆庆年的手热,粗糙,有茧子。
江水英的手凉,湿,沾着皂角味。
他站起来,从脖子红到了耳朵,喉结动了动,半晌才说:“我……我先走了。营里还有事。”
他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通讯员颠颠地跟在后头,出了家属院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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