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在外贸和外交上的损失,谁来承担?”
“责任链”三个字一出,正低头记录的几人猛地顿住笔尖,齐刷刷抬眼看向陈砺。
方敬尧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陈砺没有停,
“最后,救764厂与国家履约,在根本上是不矛盾的。把订单全部留在764厂,是利用我们现有的成品库存和已经动员起来的生产力,以最低的成本完成国家创汇任务。
如果把订单拆走,764厂的一万二千口库存将重新变成废品,两千多名职工会重新失去收入,工厂会重新陷入撤厂的深渊;
同时,768厂也会被拖入一个陌生的生产领域,影响他们原本稳定的民品效益。这不叫统筹,这是同时制造两个困难厂。”
陈砺说完,将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平静地看着方敬尧。
会议室里一时无人说话。
赵国梁在一旁听得手心里全是汗,他看了看陈砺,又看了看方敬尧,屏住了呼吸。
计划处的两个干部面面相觑。
他们原本准备了一大堆关于764厂财务风险的数字,但在陈砺这一条条事实面前,那些数字显得有些站不住脚。
768厂的副厂长首先表了态:
“方局长,我还是那个态度。这尚未出厂的几百口,还是让764厂自己干吧。”
方敬尧没有立刻说话。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点燃。火光在有些昏暗的会议室里亮了一下,青烟袅袅升起。
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决定。
过了许久,方敬尧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抬起头看着计划处的干部:
“764厂一万二千口库存的事情,落实过没有?”
“落实过。”
方敬尧翻看了一下那些凭证,又看了看对面的赵国梁和陈砺,缓缓说道:
“既然764厂有现成的库存,有已经动员起来的工人,有已经跑通的运输和交接渠道,那把订单分出去,确实是本末倒置。”
他用手按了按桌上的文件,作出了决定:
“官方后续四百口合同和私人两百口供货主体全部保留在764厂。”
赵国梁整个人猛地松了一口气。
“但是,老赵,陈砺。”
方敬尧的声音沉了下来,盯着两人,“订单给你们留下了,但丑话要说在前面。如果出现任何延期、质量事故,或者擅自改变合同用途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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