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眼前这位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的总经理把764厂从死亡线拉回来,他们这些普通中专的学生,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摸到这么先进的课题。
回到单身职工宿舍,已经是晚上八点。
屋里亮着一盏四十瓦的日光灯。
四张上下铺铁架床收拾得整整齐齐,桌上摆着塑料洗脸盆、暖水瓶,梁上还晾着刚洗过的工作服。
周启林坐在下铺,忍不住拿出三十块钱出来,叠得整整齐齐,装进写给家里的信封里。
郑海生刚洗完脚,光着脚丫子踩在地上,指着周启林笑倒在床上:
“我说周大汉,你这一晚上都折腾那信封三回了!再叠下去,钞票都要让你折破了!”
“你懂什么。”
周启林把信封封口黏好,小心翼翼地压在字典下面,
“我爹看到这三十块钱,怕是要以为我在城里抢了银行。我信里写得清清楚楚,这是764厂给发的技术津贴!”
丁建平靠在床头,手里翻着通信原理的笔记,闻言也露出一丝笑容:
“来之前,我班上同学还说我疯了,跑来这偏僻山沟里的兵工厂实习。他们都以为咱们来这是给工厂当杂工、扫半年的车间地板呢。”
“扫地板?”
郑海生哼了一声,坐起来说,
“咱们来这第一周,陈经理就带咱们进试验场看图传卡!上周放水测试,屏幕上那黑白画面回传过来的时候,里面可有咱们连夜整理的分块编码数据!
这要是说出去,学校里那些尖子生非得把眼睛瞪出来不可!”
屋里安静了一下。
几个年轻人看着桌上那些图纸和笔记,心里充盈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自豪感。
在学校里,他们连高频调制和实时控制整机图纸都没见过几张,可在这里,高级工老师傅手把手教他们焊快拆插头,陈砺更是亲自在黑板上推演闭环响应逻辑。
这种被尊重、被重用,还能亲手参与重大装备研发的感觉,远比那四十块钱来得更加震撼。
郑海生突然收起了嬉皮笑脸,认真地说道:
“说实话,咱们真算是碰上好时候了。我听说市里和省里的大学也开始传764厂的消息了。
等明年、后年,等公司正式名声传出去、待遇再往上涨,以咱们那点中专成绩,到时候排队恐怕都轮不到咱们了!”
丁建平听了,嘴上哼了一声:
“谁说的?明年我也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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