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嘉宁连连摆手,目光已经越过陈砺,落到了研发台架上,
“机器在哪儿?先带我看看机器!”
“杨教授,您不歇一会儿?”
“我在车上已经歇够了。”
杨嘉宁说着便往里走,
“在办公室里说得再多,也不如我自己摸一把电路板。要是真有三公里图传,先让我看看它到底是怎么跑起来的。”
宋文山在后面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就知道,劝您先吃饭,您也不会听。”
杨嘉宁一进研发中心的台架区,目光便被桌上摆着的那些简陋设备吸引住了。
裸露在外的手工焊接电路板、带有拖影的黑白显像管、用铝合金条冷弯拼出来的接收天线,以及旁边那架翼展两米多的红岭-1样机。
“这就是你们用来跑三公里图传的接收端?”
杨嘉宁快步走到台架前,眼神里带着强烈的怀疑。
他弯下腰,伸手摸了摸电路板上焊得并不算整齐的电容,眉头拧成了一个硬结。
“原始记录在哪?还有,你们用的是什么信道?三公里外低空飞行,地面烟囱和高压线的电磁干扰怎么处理?
真要是遇到信号拖影和失步,样机坏在半路谁能修?”
杨嘉宁一连串的问题劈头盖脸打了过来,每一个追问都及其专业且刁钻。
作为国家级重点实验室的负责人,他深知高分辨率图像在复杂信道传输里的困难。
他的团队用着最好的设备,至今还被传输失步和高延迟卡得寸步难行,根本不敢相信一个山沟里的军工厂能用这种简陋器件跑通实测。
陈砺没有急着长篇大论地解释理论,而是从板夹里抽出了宋知微记录的原始台账,递了过去。
“杨教授,具体的编码逻辑我们做了变化区域优先传输处理,不盲目追求整张画面的高清晰度,只传画面里有动态变化的块区。”
陈砺指着台账上的数据,
“发动机共振问题,我们通过斜撑加固和连杆避频解决掉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既然您来了,咱们就在厂区做一次近距离的现场复测。”
半小时后,红岭-1在厂区后山空地上呼啸起飞。
挂载着光学镜头的小型机体轻盈地划过天空,绕着764厂高耸的旧烟囱、车间屋顶和茂密的树影低空盘旋。
研发中心室内,显像管屏幕闪烁了几下,随后呈现出了连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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