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一推,直接把周承礼按倒在靠墙的木板床上。
“哎哟……轻点!腰……”
周承礼慌乱地伸手去挡,嘴里还喘着气,
“明早八点,陈砺要在联合公司开标准化碰头会呢……”
“一到关键时候就拿厂里当挡箭牌!”
妻子伏下身,带着油皂清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伸手扯开他的领扣,一把拽过叠在床头的厚棉被,连人带被子一起裹了上去,
“今晚上,红岭联合公司也管不着你!”
木床板发出几声沉闷的吱呀轻响。
……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广州,夜色正被初夏的湿热浸透。
三道高大削瘦的人影从一辆墨绿色的老式吉普车上下来,踩过满地的木棉花瓣。
走在最前面的是约瑟夫·奥泰诺。
他四十岁上下,穿着一身熨得笔挺但略显宽大的灰西服,面色沉稳,眼神谨慎地扫视着四周;
落后半步的是三十多岁的马丁·奥蒂姆,虽然换了便装,但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和下意识微弓的脊背,依然带着常年训练的痕迹;
最年轻的伊萨克·奥通则是提着公文包走在最后,二十来岁的眼睛里满是无法掩饰的惊异与茫然。
他们的口袋里装着乌干达国营贸易团的合法证件,但离开坎帕拉之前,蒂托·奥凯洛在军械库后方给他们的密令只有一条:
趁着内战彻底失控前,在广州找到能形成火力压制的武器弹药。
然而眼前的景象彻底击碎了伊萨克对这个遥远东方国家的想象。
街道上没有横七竖八的沙袋和随时可能响起的冷枪,成百上千辆自行车汇聚成洪流,车铃声清脆地响成一片;
路边的大排档支着油锅,滚烫的猪油炸着面食,肉香混着糖水气味在潮湿的夜风中肆意扩散。
“我的上帝……”
伊萨克忍不住用本国方言低声喃喃,
“这里的人……他们不用随身带枪就能上街?”
他的家乡在乌干达北部的古鲁,家里有母亲、三个兄弟、四个妹妹以及十几个侄子侄女,整整二十多口人挤在泥砖房里。
上个月抵抗军和政府军在村外交火,一发流弹打穿了他家的储粮棚。
看着眼前这片安宁富足且充满秩序的灯海,伊萨克心头猛然升起一股难以遏制的冲动。
这次回去,如果政变之后局势能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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