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生出一层洗不掉的戒惧。
朱由检盯着地上散落的弹章,沉默良久,既没下旨切责,也没降旨查办,只是抬了抬手,让王承恩将弹章尽数留中。
这头恶犬到底是在为朝廷咬肉,还是在借机养肥自己,朱由检眼下看不透。
清源铺官道大营。
寒风把大帐顶棚吹的猎猎作响。
帐帘呼啦撞开,一名浑身结满白霜的内厂死士滚翻在地,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嘴唇发青。
死士双手捧起带血的竹筒,哑声喊道,“宣府八百里加急,李提督亲笔!”
魏忠贤放下手里的干饼,快步上前,抓过竹筒一把捏碎蜡封。
扯出白绢,上面只有歪斜的三行血字。
接货人宣府总兵田应元。
私发关防,遵化官铁六十车,通敌账册全部出塞。
魏忠贤看着田应元三个字,原本紧绷的面皮松弛开来。
没有暴怒,也没有惊慌。
魏忠贤将白绢凑到烛火上,火苗噗的一声将血迹吞没,化做一缕青烟。
魏忠贤拍了拍手上的焦灰,踱回太师椅坐下,嘴角扯出阴沉冷笑。
帐外马蹄声声,太原方向快马刚送来范永斗恶人先告状的消息。
魏忠贤转头看着帐门外黑沉沉的风雪,语气发沉问向风雪里的李朝钦。
“咱家是先回京自辩,还是先把宣府这锅通天的肉烧给皇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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