怖,
然而,他从来没想过说出一句话也会变得如此之难。
屋内已死半数有余。死者大多连出声的机会都没有。惨叫都生者在叫嚷,歇斯底里。
“手…..快把手拿稳。”
“肠…….”
“你别过来…..”
忽然一声怒吼:“都站在原地!”
少庄主穷集浑身真力,只为这一吼。这一吼,就像魔咒一般,讲所有的生者都定在了原地,哪怕死者的半身扑向生者,或在地上爬行祈求,生者也不为所动。
因为他们再怕少庄主,少庄主也是他们唯一的精神支柱,他们早就在这景象中骤然崩溃,只要少庄主的命令,才是他们的救命稻草。
“是割天丝!”
少庄主的话,山庄门徒也许闻所未闻,却都能明白这兵器乃是丝状。
只要丝线足够韧,足够细,切割刀剑都不是问题,更何况人?
“我们已经有人身上绑着这种丝。任何一个人走动,都会杀人。”
众人听之,面面相觑,一瞬间,觉得同门彼此面目可憎,无人不可疑。
彼此猜忌就像一剂毒药。
刑刀山庄若是倾巢出动,就连华山派都会觉得头疼。
他们只要抓到任何一个敌人,就能折磨得他求生不得,就死不能。就没有他们想知道而又得不到的消息。只要等风沙过去,哪怕刑刀山庄还剩一个人从这门中走出去。瀚海孤舟都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善用割天丝之人,未必武功高超,只要抓住他,少庄主就有把握问出割天丝的布置。
可现在屋内半数门徒已经血肉模糊,他又如何破此局面?
哪一个人才是内奸?
杀了内奸之后,他又怎能让门人相信内奸已死尽,而不会惶惶不可终日?
只有解决这个问题,才能最终面对楼上落魄的疯子。
疯子并不落魄,也没有疯。
他坐在刑房之中惬意得很。因为他知道,比起楼下的刑刀山庄之人,周遭的尸体还算完整。
他似乎不讨厌死人,甚至也不介意变成他们。
少庄主与他远远相对。
“你就是名杀?”
“我不是。”
“你把戏确实有效。”
“能杀人的把戏,总是有效。”
落魄之人一笑,黑暗中露出几颗白牙。
少庄主手中刀光一闪。四周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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