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便干脆地挂断了电话。听筒里传来短促的忙音，侯亮平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着屏幕上那个暗下去的通话记录，沉默了几秒。
梁璐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那种沙哑和疲惫，跟上次见面时那个精明利落、寸步不让的梁璐判若两人。她出什么事了？是梁家那边又有什么变故，还是祁同伟那边给了她什么压力？
侯亮平把手机放回桌上，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上，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可能性。梁璐的状态不对劲，这一点他几乎可以肯定。
明天见面的时候，他得先探探她的底，看看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然后再谈条件。如果梁璐那边出了变故，那他的整个计划都得跟着调整。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目光落回桌面上那沓吕州的调查材料上。祁同伟，祁家村，吕州市局，陈正民。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
梁璐给的这条线索虽然分量不够，但至少证明了一件事，梁璐手里确实有真东西。只要她能继续往外吐，迟早能挖到足够把祁同伟拉下马的材料。
明天那顿饭，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