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来。他当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慈不掌兵,情不立事,义不理财,善不为官。
这几句话他年轻的时候就听高育良讲过,后来跟了高育良这么多年,也见过高育良在关键时刻做决断的样子。可现在,这几句话落在自己人身上的时候,他才真正感受到那种沉甸甸的分量。
高育良叹了口气,语气比刚才缓了一些,但那种缓里带着一种认清了现实之后的疲惫和无奈:“我们没得选。靠着我们自己,还有一个日薄西山的钟家,去对抗沙瑞金和陆乐延?痴心妄想。”
“沙瑞金是省委书记,陆乐延是省长,两个人联手,背后还站着秦家和刘家、裴一泓。我们拿什么去对抗?拿钟家那点残兵败将?还是拿我那个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的名头?都不够看。”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接着说下去,语气条理清晰而冷静:“我自首,再加上把人交出来,还可以把钟家的把柄交给沙瑞金和陆乐延,换取轻拿轻放。一个副部级退休待遇,是没什么问题的。到了这一步,能安安稳稳地退下来、不进去,已经是万幸了。”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祁同伟脸上,语气里多了一层明确的交代:“至于你,我可以跟沙瑞金两个人谈谈,看看能不能让你去接季昌明的位置。季昌明明年就要退了,省检察长的位置空出来,你从公安厅长平调过去,先代理着,还在政法系统里。”
“如果检察院这条路走不通,再考虑一下平调的事情,去省司法厅或者去哪个地市,先保住位置和级别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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