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姻缘’两个字的余韵留在了空气里。
留在了傅雪彦的耳朵里。
烧到了他的脑干里。
傅雪彦没说话。
他的嘴唇紧紧地抿着。
下颌的咬合力度大到腮部的肌肉都隐约可见。
他的手从羽绒服的口袋里抽了出来,然后做了一件白汁汁没有料到的事。
傅雪彦伸手握住了白汁汁的手腕,手掌宽大而温热,手指修长而有力,指腹精准地扣在了她手腕内侧那条细细的、浅蓝色的血管上方。
白汁汁的手腕在他的掌心里微微怔了一下。
傅雪彦拉着她,没有说话,大步朝那个卖红绳牌的摊位走去。
到了红绳牌的摊位前面。
摊位的老板是一个笑容满面的大妈,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摊位上挂满了各种款式的红绳牌,红艳艳的一片,在冬日的阳光下像一片微型的红色海洋。
傅雪彦松开了白汁汁的手腕。
他的手指在松开的那一瞬间微微蜷了一下,像是在留恋掌心里某种残存的温度。
然后他掏出手机扫码付了钱。
“一个红绳牌。”
一个。
白汁汁挑了挑眉。
一个?
不是说两个吗?
摊位老板麻利地递过来一个红绳牌。
心形的,红色的牌上烫着金色的缠枝花纹,底部坠着两条红色的流苏穗子。
附赠了一支黑色的记号笔。
傅雪彦接过红绳牌和记号笔,一只手拿着牌子,另一只手又一次伸了过来。
不是握手腕了。
他的手整个握住了她的手。
白汁汁的心跳在那一刻像是一面被人猛敲了一记的大鼓,‘咚’地震了一下,然后开始不规律地、失控地加速。
她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
傅雪彦的手很大,大到几乎把她整只手都包了进去。
他的手指修长而骨感,她的手小而短,指尖因为冬天的寒冷而微微泛着粉色,在他宽大的掌心里像一只蜷缩着的小动物。
傅雪彦拉着白汁汁穿过了公园入口处的甬道,走过了一段铺满落叶的石板路,经过了一个结了冰的小池塘、一座木质的拱桥、和几丛落光了叶子的灌木丛。
到了。
那棵古树出现在他们面前。
即使是冬天,这棵六百年的古树依然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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