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翻过去的那一页,在之后的三分钟里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
某天晚上。
讲完最后一道概率大题,白汁汁合上了卷子,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两条手臂高高地举过头顶,十指交叉往上拉伸。
法兰绒睡衣的下摆随着她的拉伸动作往上缩了一截,露出腰侧一小段白皙的、在灯光下近乎透明的皮肤。
只有一瞬。
她的手臂放下来,衣摆落回了原位。
但傅雪彦的目光在那一瞬间被钉在了那截腰线上,像一颗子弹嵌进了墙面里,拔不出来。
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身来,动作有些生硬地合上了面前的笔记本。
“今天到这。”
声音比平时紧了半个调。
白汁汁歪着头看他。
傅雪彦已经转过身往门口走了,步伐比平时快了两拍,像是在赶着逃离什么。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
“哥哥。”白汁汁在他身后叫了一声。
傅雪彦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明天记得给我多带一盒草莓牛奶。”白汁汁的声音甜甜的、软软的,“今天那盒被李洁喝了。”
傅雪彦站了一秒。
“嗯。”
一个字。
然后门开了,又关上了。
‘咔嗒’。
门锁扣合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响了一下。
白汁汁看着关上的门,转过头,重新面对书桌,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杏眼里映着台灯暖黄色的光……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
做题、刷卷子、讲错题、背公式、默单词、写作文……
两个人的生活被压缩成了一条直线,起点是早上六点的闹钟,终点是晚上十一点、十二点的台灯。
中间填满了铅笔在纸面上摩擦的沙沙声、翻书的哗啦声、草莓牛奶的吸管戳破锡纸封口的声、和偶尔从窗外飘进来的春风拂过树叶的簌簌声。
枯燥吗?
枯燥。
但不苦。
因为旁边有人。
某天深夜,白汁汁做题做得快睡着了,脑袋像一只断了线的提线木偶一样一点一点地往下垂,笔从手指间滑落,在卷面上拖出了一条歪歪斜斜的墨痕。
傅雪彦没有叫她。
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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