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城里手艺最精湛的铁匠和木匠全搜罗出来,秘密带到总管府后院。”
陈宴揉压着发胀的太阳穴,干裂的嘴唇碰撞出带着疲惫却毫无商量余地的军令。
张文谦感受到怀中羊皮卷那沉甸甸的分量,低头应诺后快步退下,甚至来不及看清图纸上到底画了何等玄机。
不到半个时辰,夏州城的大街小巷里便响起了杂乱的马蹄与脚步声。
明镜司的绣衣使者倾巢而出,腰悬长刀闯入各个打铁铺与木工作坊,不发一言便用黑布蒙住那些匠人的眼睛,将他们粗暴地塞进密封的马车里。
当这些大半辈子都没见过官老爷的老匠人们被扯下眼罩时,双腿早已软成了一滩烂泥。
他们惊恐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处极其宽阔封闭的庭院之中,周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副武装的悍卒披坚执锐,刀剑出鞘反射出森寒的冷光,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与肃杀。
陈宴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窄袖武服,大步流星地走入院内,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稳有力的敲击声。
他没有理会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工匠,而是径直走到院落中央的木架前,亲手将那幅长达七尺的曲辕犁图纸悬挂展开。
“把眼泪收回去,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这上面的构造。”
他转身俯视着这群战战兢兢的手艺人,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逼迫他们将注意力集中到那张复杂的图纸上。
几名胆大的老匠人相互搀扶着凑上前,起初还满脸惧怕,可当他们的目光触及那奇特的木制榫卯结构与铁器部件时,职业的本能让他们暂时忘记了脖子上的刀刃。
其中一名年逾六旬、祖上曾是朝廷少府监大匠的鲁老木匠,枯瘦的手指沿着图纸上的线条虚空比划,眉头却渐渐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鲁老木匠仗着自己一辈子浸淫木作的手艺,骨子里的轴劲儿在此刻压过了对强权的恐惧,竟顶着杀头的风险扑通一声跪倒在陈宴面前。
“柱国息怒,草民斗胆直言,此图实在荒谬至极,绝无造出实用的可能。”
老匠人干瘪的嘴唇剧烈哆嗦着,指着图纸上那截短促的犁辕,沙哑的嗓音在死寂的庭院中显得格外突兀。
旁边的十几名工匠被这句话吓得魂飞魄散,有人甚至尿湿了裤裆,疯狂地拽着鲁老木匠的衣角,拼命给他使眼色,生怕陈宴这个出了名的活阎王一刀砍了所有人的脑袋。
“这犁辕被砍去了一半,连个吃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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