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直木杠都没了,真要是套上牛下地,根本压不住那股蛮力。”
鲁老木匠甩开同伴的手,索性把心一横,将憋在肚子里的疑问尽数倒出。
“前端吃不住劲,这犁头非得翘到天上去不可,此物就算造出来也只是一堆烂木头,根本翻不开夏州那硬邦邦的黄土。”
周围的绣衣使者听到这等大不敬的言辞,当即齐刷刷跨前一步,手掌握紧刀柄发出连串的金属刮擦声,随时准备让这老头人头落地。
陈宴抬起手拦住了那些杀气腾腾的侍卫,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上不仅没有半分暴怒,反而荡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轻笑。
他没有用自己的权势去压这几句刺耳的逆耳忠言,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对于这种拥有真本事的工匠,只有在专业领域将他们彻底碾压,才能让他们死心塌地卖命。
“去端一盆和好的湿润黏土来,再拿一套现成的刻刀、软木条和上好的薄铁片。”
陈宴随手将束发的玉冠摘下扔给身旁的高炅,任由长发披散在肩头,卷起锦缎袖口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
在所有人震惊到几近呆滞的目光中,这位掌控着夏州百万人生杀大权的陈柱国,竟毫无架子地盘腿坐在了庭院满是尘土的青石板上。
他捏起一柄锋利的柳叶刻刀,刀锋翻转间,一块长条形的软木在手中木屑纷飞,被极快地削切出流畅的弧形。
陈宴的双手犹如生出残影,他凭借着刻在骨子里的物理学原理,巧妙地将那些薄铁片用钳子拗弯,契合进软木的卡槽之中,每一个榫卯的拼接都严丝合缝。
不过半个时辰的光景,就在这群内行看家满腹狐疑的注视下,一个巧夺天工、结构与图纸分毫不差的微缩版曲辕犁模型,便赫然出现在他的掌心。
差役端着一个盛满湿润黏土的宽大泥盘放在了陈宴面前,泥土被压得平整紧实,模拟着农田的地貌。
陈宴将那个精巧的木制模型轻轻放在黏土表面,转头看向依然跪在地上的鲁老木匠,修长的食指伸出,稳稳勾住模型前端那被老匠人断言为废物的短辕。
“老规矩,看破不说破,你且看好了,这东西到底会不会翘到天上去。”
他手指微微向后发力,拖动着模型在泥盘中匀速前行,木质的齿轮发出极其细微的咬合声。
奇迹就在这一刻当着所有人的面发生,那带有奇特弧度的铁质犁壁,犹如一柄烧红的利刃切入牛油,毫无阻滞地破开了紧实的黏土。
那些被翻起的泥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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