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原本的三千残军,现在只剩下不到两千了。
而且这两千人里有一半带着伤。
有的人手臂耷拉着,有的人伤口还在溢血。
战马也跑不动了。
一百多匹还能骑的马口鼻中都泛着白沫,四肢颤抖着,随时都可能倒下去。
拓跋烈没有再骑马。
自己走在队伍最前面,靴子里灌满了碎石和沙土,脚底磨出了血泡,每走一步都痛苦不堪。
但他不能停。
因为他知道停下来就是死。
“单于。”一个百夫长凑上来,声音低得像是在怕惊动什么,“弟兄们实在是走不动了,能不能歇一歇?”
拓跋烈看了看四周。
这是一片开阔的荒原,远处有几座低矮的土丘,稀疏枯草在风中瑟瑟发抖。
没有树林。
没有沟壑。
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
“不能停。”拓跋烈摇头,声音沙哑,“这里太开阔了,若是齐人追上来连个遮挡都没有!再往前走,过了前面那道土梁,找个背风的地方再歇。”
百夫长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回去传达命令。
拓跋烈突然感到一阵浓郁的耻辱感涌上心头。
他们是草原上的王者,是数十年齐人的噩梦。
在以往的日子里,只有齐人被他们追杀的份,只有齐人见了他们惊慌不已、惨叫失声的份,今日……这种情况却反过来了!
队伍无声的向前挪动着。
每向前迈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拓跋烈脑海里一片混乱,各种念头像走马灯一样转个不停。
自己败了。
连续败在李牧手中两次!
如果说第一次是因为轻敌,那么第二次又是因为什么?
拓跋烈深吸一口气,方才那一战虽然是因为李牧埋伏在先、占尽优势,但他却也能感觉到就算放在平原上堂堂正正一战,自己也未必能赢!
这支长宁军和齐国以往的军队截然不同。
他们装备精良,他们勇猛无畏。
就在黑鸦谷的时候,拓跋烈亲手砍掉了一个长宁士卒的胳膊,但对方却没有半分退缩,就像是没察觉到疼一般,依然浑身浴血的扑上来给了他一矛。
他摸了摸自己铠甲上的护心镜。
那里有一个极深的矛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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