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
首相索尔兹伯里侯爵乘坐的黑色马车穿过亨利八世门,马蹄铁敲击在湿滑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而单调的声响。
侯爵坐在车厢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公文包。
他的脸色苍白,眼袋浮肿,过去的一周对他来说是一场漫长的折磨。
唐宁街外面的抗议人群、下议院里反对派的唾沫、以及针线街银行家们的哀嚎,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
但此刻,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因为他要面对的是亚历山德丽娜女皇。
侍从官打开了车门,侯爵整理了一下领结,深吸了一口空气,迈步走进觐见厅。
大厅里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点亮所有的水晶吊灯,光线有些昏暗。
女皇坐在一张高背扶手椅上,身上穿着黑色的丧服,自从阿尔伯特亲王去世後,她就再也没有换下过这种颜色。
但今天,这种黑色不再代表哀悼。
「陛下。」
索尔兹伯里侯爵走到地毯中央,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不看报告,侯爵。」
女皇的声音从阴影里传出来,苍老,但依然硬朗。
「我只看结果。
「我的窗户外面没有暴民,但我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曼彻斯特的纺织机停了,伦底纽姆的银行关了,我的臣民在挨饿。
「而这一切,是因为我们在婆罗多的总督弄丢了所有的棉花。」
女皇稍微前倾了一些身子,目光锐利地盯着首相。
「告诉我,侯爵,那个帕默还在总督的位置上吗?」
「是的,陛下。」
索尔兹伯里低着头,後背正在渗出冷汗。
「帕默子爵声称这只是暂时的困难,是因为天气原因……」
「我不关心天气!」
女皇打断了他,手中的权杖重重地顿了一下地板。
「帝国在全世界都在打仗,在丰饶大陆,在远东,到处都有恶劣的天气……如果每一个总督都用下雨来作为无能的藉口,那阿尔比恩帝国早就解体了!
「我要棉花。
「如果帕默不能把棉花运出来,那就把他运回来。
「伦底纽姆塔里还有空房间,审判席上也有空位子。」
女皇重新靠回椅背,挥了挥手,那是送客的手势。
「给他发报……这是我,作为阿尔比恩女皇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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