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金色的。然后它开始碎裂,从中心向外,一条条裂纹像是蛛网般蔓延开来。裂到最后,整块玉核砰的一声炸成粉末。
傀儡发出最后一声嘶吼,仰面倒下,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楼望和也倒下了。
他单膝跪地,右眼紧闭,眼角溢出一缕血水,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地上,滴在那些碎玉中间。
红的血。白的玉。
沈清鸢冲过来扶他,他摆了摆手,自己撑着膝盖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又稳住。睁开左眼看着夜沧澜。
“你的傀儡,不太经打。”
夜沧澜的脸沉得像是要滴墨。他盯着楼望和的右眼,忽然笑了一声。
“好。很好。你的眼睛既然已经废了,那就再也没人能识得‘龙渊玉母’的秘纹。我倒要看看,一个瞎子,怎么跟我斗。”
他转身,黑袍一卷,消失在黑暗中。
那黑袍人也收起伪透玉镜,跟着退走了。
洞里的光芒暗了下来。火玉髓还在发光,但不知为什么,那光看起来冷了几分。
秦九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走……走了?”
“走了。”沈清鸢说。她扶着楼望和坐下,掰开他的手,看他那只紧闭的右眼。
眼皮红肿,眼角还在渗血。她小心翼翼地翻开他的眼皮,看了一眼瞳仁。
然后她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怎么了?”楼望和问。他闭着眼,看不见她的表情。
沈清鸢沉默了两秒。
“没什么。”她说,声音很稳,“充血严重,需要多养几天。”
她把他的眼皮合上,转过头去,不让他看见自己眼里的泪。
她刚才看到了。
他的瞳仁,已经碎了。
像是被打裂的琉璃,密密麻麻的裂纹从中心蔓延到边缘,那层曾
经璀璨的金色光芒,已经微弱得像是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养不好了。
三年五载,也养不好了。
但她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
外面起风了。风从洞口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碎玉粉末,在空中打着旋儿,亮晶晶的,像是有人在撒星星。
秦九真看着那些碎玉,忽然嘟囔了一句。
“其实玉石这玩意儿,说到底就是石头。再好的玉,碎了也是石头。”
沈清鸢没接话。
楼望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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