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东西并不陌生。很久以前,她从父亲眼睛里也看到过。
“天快亮了。”沈清鸢指了指洞口的方向。洞外的轰鸣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寂静。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是刀出鞘之前的那一秒停顿。
“夜沧澜的阵法,应该快完成了。”楼望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还能打吗?”秦九真问。
“打不了。”楼望和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咔咔作响,“可架不住我们不要命。”
秦九真哈哈大笑,抄起他那把卷了刃的刀,大步朝洞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着银璇。
“畜生,你还能打吗?”
银璇站起来,抖了抖浑身的鳞甲,仰头发出一声长啸。啸声穿透岩壁,传出去很远很远,像是在向谁宣战。
楼望和最后一个走出山洞。他在洞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洞里的余烬,还有地上那个空了的酒囊。酒囊躺在灰烬旁边,扁瘪瘪的,像一张被抽干了力气的皮囊。
“一壶酒,四个人,半条命。”他自言自语,“够了。”
他转过身,跟上前面两人的脚步。
天还没亮。远处的地平线上,涌起一大片诡异的黑云,那是邪玉阵的征兆。黑云翻涌,像一只巨大的手掌,正在慢慢攥紧。
而在那只手掌的正中央,有一处突起的岩峰。岩峰顶上,站着一个人。那人手里托着一面镜子,镜面漆黑如墨,却反射着地狱般的光芒。
夜沧澜。
隔着老远,楼望和都能感觉到那面镜子上的邪玉能量,浓烈得让人头皮发麻。
“那就是伪透玉镜?”秦九真眯着眼,握刀的手紧了几分。
“嗯。”楼望和点头,“用无数玉匠的精血铸成的。每一寸镜面上,都刻着一条人命。”
沈清鸢抱紧怀里的弥勒玉佛,玉佛在微微发光,像是在与远处的邪玉对抗。银璇在她身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四个人,一头玉兽,站在洞口。面前是整个黑石盟的精锐,是邪玉大阵,是伪透玉镜,是那个心狠手辣的夜沧澜。
可他们没有退。甚至连退的念头都没有。
“老秦,”楼望和忽然开口,“你刚才说你哥救出来七个矿工,对不对?”
“对。”
“那就是说,他的命换了七条命。值了。”
秦九真转头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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