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就再喝一口。要是喝完了还过不去——”
“怎么样?”秦九真问。
“那就说明你该死了,省下酒来给别人喝。”楼望和说着,仰头灌了一口,然后把酒囊递给秦九真。
秦九真接过去,没喝。他看着手里的酒囊,忽然说:“我认识一个人,也爱喝酒。他跟我说,人这一辈子,最怕的不是没酒喝,而是没有人陪你喝。”
“这人是谁?”
“死了。”秦九真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了两下,“死在黑石盟手里。三年前,滇西老坑矿脉那场大火,你们知道吧?他是唯一一个冲进去救人的。救出来七个矿工,自己没出来。”
洞里的空气凝了一下。
沈清鸢轻声问:“他是你什么人?”
“我哥。”秦九真把酒囊递给沈清鸢,“他叫秦九渊。深渊的渊。爹妈起名字的时候,大概就注定了他这辈子要往深渊里走。”
沈清鸢接过酒囊,却迟迟没有喝。她不喝酒,从小就不喝。沈家的规矩多,女孩子要端庄,要稳重,要时时刻刻记住自己是什么身份。可她看着手里的酒囊,忽然觉得这些规矩都他妈的是狗屁。
她仰起头,灌了一大口。酒液烧过喉咙,辣得她眼泪直流,可她硬是咽了下去。
“好酒。”她擦着眼泪说。
楼望和笑出声来。他笑得那么大声,震得洞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秦九真也跟着笑,笑得直拍大腿。银璇看着这三个人,摇了摇脑袋,大概觉得人类实在是不可理喻的生物。
可它没走。它趴下来,把大脑袋重新搁在沈清鸢的膝盖上,闭上眼睛,像在听这三个疯子的笑声。
酒过三巡,话就开始多了。
秦九真说起他哥死的那天,滇西下了三天三夜的大雨。矿坑的火灭了,尸体找到了,可面目全非,认不出来了。他娘抱着尸体哭,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一早,头发全白了。白得像滇西山顶的雪。
“后来呢?”沈清鸢问。
“后来我娘疯了。”秦九真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她到处跟人说,九渊没死,九渊在矿坑下面等她。每天傍晚,她都拎着饭盒去矿坑口坐着,坐到天黑才回来。三年了,一天没断过。”
楼望和没说话。他又灌了一口酒,把酒囊递给秦九真。
“我找我哥,其实不全是为了报仇。”秦九真接过酒囊,却没喝,“我是想把他的骨灰带回去。我娘疯了,可她知道疼。每年腊月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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