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做一大桌子菜,摆五副碗筷——我爹一副,我一副,她自己一副,还有一副空着,是给我哥的。她嘴上说九渊没死,可她的心知道。”
“那你找到了吗?”楼望和问。
“找到了。”秦九真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在矿坑最深处,火最大的地方。他的骨头都烧化了,只剩这一把灰。我就知道是他,因为灰里头,有这把东西。”
他从布包里又掏出一样东西,放在众人面前。
一把钥匙。铁的,烧得变了形,可还能看出原本的样子——一把老式的铜锁钥匙,上面刻着一个“渊”字。
“这是我哥下矿之前,他女人送他的。长命锁的钥匙。锁在她脖子上,钥匙在他手里。他答应她,每天下矿都带着,回家的时候用钥匙开锁,算是报平安。”秦九真握着那把变形的钥匙,手在发抖,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可他那天没回来。锁还在她脖子上挂着,挂了三年了。”
沈清鸢把脸转过去。她不想让人看见她的眼泪,可她的肩膀在抖,出卖了她。
银璇在她膝盖上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它不懂人类的悲欢离合,可它能感受到这个女人的心在疼,疼得厉害。
楼望和靠在岩壁上,盯着头顶的钟乳石看了很久,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人活着,就是为了记住一些事。记住那些对你好的人,记住你欠下的债,记住你还没报的仇。”
“还有呢?”秦九真问。
“还有酒。”楼望和把酒囊举起来,里面的酒已经不多了,“记住酒的味道。因为总有一天,你会和那些你想念的人,坐在同一个酒桌上。到时候要是忘了酒怎么喝,那就太丢人了。”
秦九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眶通红,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把酒囊拿过来,仰头喝光了最后一口酒,然后把空酒囊扔给楼望和。
“等出去了,我请你喝。”他说,“滇西的老酒,埋在矿坑底下三十年的那种。喝一口,能让你记住一辈子。”
“成交。”
楼望和伸出手,秦九真一巴掌拍了上去。两个男人的手掌在半空中击在一起,声音响得像一声炮仗。
沈清鸢擦干眼泪,转过身来。她看着这两个男人——一个眼睛充血,一个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可两个人的眼睛都在发光。那种光,不是透玉瞳的金光,不是玉能的荧光,而是人身上最原始、最滚烫的东西。
她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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