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把车停在电子科大老校区的东门外。
熄了火,手还搭在方向盘上。引擎的余温从前面板后面透出来,像一只刚睡着的小动物。她没动,坐在驾驶座上,看着车窗外那两排梧桐后面的灰墙,和更远处那片操场边的铁丝网。
陆时衍坐在副驾驶,也没说话。他只把车窗降下一条缝,让外面的风吹进来。风里有青草和旧楼房的味道,混着远处食堂飘来的饭香,像一段被风从二十年前吹回来的记忆。
“到了?”他问。
“嗯。”苏砚点头,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老校区,我小时候住这附近。我爸以前常带我来这散步。”
“就是那棵银杏?”
“对。就在图书馆后面的小坡上。”
“走。”陆时衍推开车门,绕到驾驶座这边,替她打开了门。
苏砚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陆律师,我还没到连车门都开不了的地步。”
“不是你能开,是我想开。”陆时衍朝她伸出一只手。
苏砚犹豫了一秒,把手放进去,借着他的力下了车。两个人在校门口的保安亭前停留了一下,苏砚去登记。保安是个年轻小伙子,低头玩着手机,头也不抬地递过一个本子:“写身份证号和电话。”
苏砚拿起笔,低头写了几笔,字迹潦草得像一行代码。陆时衍凑过来看了一眼,轻笑一声:“你这电话,连你自己都能写错。”
“是吗?”苏砚低头一看,果然末位少了个数。她撇撇嘴,补上了。
“你这就是典型的心不在焉。”陆时衍说。
“我这是战略性分神。”苏砚把笔还回去,朝保安点了点头,迈步往里走。
陆时衍跟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像极了一个来参观校园的普通家属。苏砚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浅灰色针织衫,下面是一条深色长裙,平底鞋。她特意没穿那些剪裁利落的正装。怀孕以后,很多原来正好的衣服都紧了,她也不愿买新的,说等生完再买。
“等生完再买,现在穿谁的衣服?”陆时衍问过她。
“你的。”苏砚当时正把一件他的旧T恤套在身上,袖子长出来一截,像偷穿大人衣裳的小孩。
校园里的路不宽,两旁的梧桐已经很高了。秋叶未黄,满树碧绿,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响。有学生三三两两地从他们身边经过,背着书包,拿着奶茶,没人注意到这两个慢慢走着的人。
他们穿过教学楼,经过一片篮球场。球场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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