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老家伙能集体犯心脏病。”
巴刀鱼看着自己的师父,面无表情地说:“你什么时候到的?”
“你趴轮胎上的时候。”
“那你眼睁睁看着我被追了六条街?”
“教育方式。”黄片姜理直气壮。
巴刀鱼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师父毕竟是师父,不能以下犯上,不能欺师灭祖,不能——去他妈的。他抄起铁勺朝黄片姜砸了过去。黄片姜侧身避开,铁勺砸在墙上,弹了一下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么大火气?”黄片姜弯腰把铁勺捡起来,递回去,“看来今晚的汤熬得不够。”
巴刀鱼接过勺子,很想再砸一次。
黄片姜收起玩笑的表情,看着夜摊,沉默了一会儿。他蹲下身,伸出手,夜摊谨慎地嗅了嗅他的手指,然后舔了一下。黄片姜拍了拍狗头,站起身,对巴刀鱼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但在凌晨的寂静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奶奶当年也救过一只流浪狗。红烧肉的做法,就是她为了那只狗琢磨出来的。”
巴刀鱼愣住了。
他想问什么,但黄片姜已经转身往夜色里走去,风衣的下摆在风里扬起一个潇洒的弧度。走出十几步,他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明天上午来协会训练场。食魇教在城南开了三个新的玄界裂缝,你们小队负责其中一个。带着这只狗,它有用。”
“等一下!”巴刀鱼追了两步,“你怎么知道我奶奶的事?”
夜色里传来黄片姜的回答,声音飘忽不定,像是被风吹散了一半,落到巴刀鱼耳朵里只剩下几个字:
“……因为我吃过她的红烧肉。”
脚步声远去。黄片姜消失在黑暗里,像他从未出现过一样。巴刀鱼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柄铁勺,勺面上映出月光,清冷而明亮。
夜摊用脑袋拱了拱他的腿。他低头,看到灰狗仰着脑袋,圆圆的黑眼睛里映着月亮,尾巴摇成了一团灰影。
“饿了。”夜摊说。
“你刚吃完三大块五花肉。”
“又饿了。”
巴刀鱼看着这只曾经是魇犬的土狗,忽然笑了。今晚发生了很多事——被追了六条街,在废墟里做饭,给一只怪物做红烧肉,然后这只怪物变成了狗,然后他的师父告诉他,你奶奶的红烧肉,我吃过。
这世界真他妈奇妙。他笑出了声,越笑越大声,笑声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畅快和某种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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