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每天收摊前会把剩下的半个肉包子放在路边。它吃了三年那个老太太的包子,后来有一天,老太太没来。第二天也没来。再后来,它就被人抓走了。
“我想吃一口人做的东西。”魇犬说,声音砂纸般粗糙,但每一个字都砸在地上,“不是怨气,不是玄力,就是人做的,给人吃的东西。我想知道我还是不是一只狗。”
巴刀鱼站起来,转身走到酸菜汤面前,伸手:“把你的五花肉全给我。”
“巴哥,那是咱明后天的伙食——”
“给我。”
酸菜汤磨磨蹭蹭地从背包里掏出三块五花肉,每一块都包装得整整齐齐,贴着手写的标签“酸菜汤私藏·非紧急情况勿动”。巴刀鱼把三块肉全部拆开,重新起锅,下料,开火。
这一次,他没有用玄力。
火是普通的煤气灶火——他从汽修厂的值班室里搬了个单灶出来。锅是普通的铁锅。调料是最基础的盐、糖、酱油、料酒。他蹲在灶前,用铁勺慢慢翻着肉块,火光照在他脸上,认真的样子跟三年前经营那家濒临倒闭的小餐馆时一模一样。
他想起了奶奶。奶奶活着的时候,每个周末都会给他做红烧肉,肉要挑三层五花,皮要煎到金黄,糖色要炒到发亮。奶奶说,红烧肉是最诚实的菜——你用了多少心,它就给你多少味道。后来奶奶走了,“巴记小厨”也快开不下去了,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正正经经做一道菜了。
直到今晚。凌晨两点半,废弃汽修厂,给一只怪物做红烧肉。
这个世界,真他妈的奇妙。
三十分钟后,第二碗红烧肉端到了魇犬面前。没有玄火,没有意境,没有正气粉和阳晶石。就是一碗普普通通的红烧肉,人吃的那种。
魇犬低下头,吃了一口。
它愣了很久,久到巴刀鱼开始怀疑自己的厨艺是不是真的退化到了被狗嫌弃的地步。然后魇犬浑身开始发抖,鳞片一片一片地剥落,像秋天的树叶。鳞片落下的地方露出灰色的皮毛,脏兮兮的、乱糟糟的,就是最普通的土狗毛色。分叉的三条尾巴慢慢合拢成一条,尾尖上最后一团鬼火噗的一声灭了,冒出一缕白烟。
它抬起头,竖瞳变成了圆圆的黑眼睛,三排牙齿变成了一排并不整齐的狗牙。它看了巴刀鱼一眼,然后低头继续吃肉。尾巴摇起来了,一下一下地拍在地上,扬起一小片尘土。
酸菜汤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娃娃鱼的手机掉在了地上。巴刀鱼蹲在原地,看着眼前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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