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灰扑扑的土狗把最后一块肉吃完,舔干净搪瓷碗,抬头冲他汪了一声。
就一声。
那声“汪”落在凌晨的废墟里,比任何玄厨大战、任何秘境奇观都更有冲击力。
巴刀鱼蹲下身,摸了摸狗头。
“以后跟我吧。”他说。
狗摇尾巴。
“给它起个名儿?”酸菜汤凑过来,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我大哥疯了”变成了“我大哥好像有丶东西”。
“就叫老狗。”巴刀鱼说。
“巴哥,你好歹是个玄厨,给狗起名字能不能有点创意?”
“那你说叫什么?”
酸菜汤想了想,郑重地说:“红烧肉。”
三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摇头。娃娃鱼说:“太难听了。”
“那你说!”
娃娃鱼蹲下来看着那只土狗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读心能力告诉她,这只狗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个画面,冬天的晚上,夜摊的老太太,半个肉包子。娃娃鱼轻声说:“叫它‘夜摊’吧。”
夜摊摇了摇尾巴,表示同意。
巴刀鱼看着这只狗,忽然想起一件事,抬头问夜摊:“你说那个摆夜摊的老太太,后来怎么样了?”
夜摊的耳朵耷拉下去,尾巴不摇了。它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用脑袋蹭了蹭巴刀鱼的小腿,没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人总会走的。但留下的那半个包子,那只狗记了三年。
巴刀鱼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开始收拾锅灶。他把那只搪瓷碗仔细擦干净,装回包里。碗沿上的“巴记小厨”在月色下反射着暗淡的光,那家店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家奶茶连锁,招牌是粉红色的,门口永远排着长队。没有人记得这里曾经有过一家小餐馆,有个年轻人每天凌晨起来熬汤,汤的香气飘满整条街。
但那只碗还在。
碗在,根就在。
“走,回据点。”巴刀鱼背上厨具包,招呼同伴。
就在三人一狗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汽修厂门口的阴影里忽然传来一阵慢悠悠的鼓掌声。鼓掌的人从阴影里走出来,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灰色风衣,头发乱得像刚睡醒。
黄片姜。
“可以啊小子。”黄片姜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眼神在巴刀鱼和那只土狗之间来回打量,嘴角挂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用一碗红烧肉净化三星魇犬,这事儿传出去,玄厨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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