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一清二楚,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候抛出对方最想要的东西。”
沈砚舟沉默了两秒。“你不是对方。”
“那我是谁?”
“你是我的当事人。”
林微言愣了一下。这个回答太沈砚舟了——用一个法律术语来包装一句情话。在他那里,“当事人”不是委托人的意思,而是“我最需要保护好的人”。她认识他这么久,知道他的逻辑是怎么转的:律师的天职是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所以当他把一个人定义为“当事人”的时候,意味着他会用自己全部的职业生涯、全部的智力和全部的手段去保护她。
“那你的律师费怎么收?”她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是玩笑还是试探的东西。
沈砚舟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就一眼,然后又转回去看路。但那个眼神里有一样东西让林微言的后背贴紧了座椅——不是侵略性,不是占有欲,而是一种极其冷静的、仿佛已经在脑子里演练过无数遍的笃定。
“不收。公益案件。”
潘家园的旧书市场周末才开,今天是周四,大部分摊位都空着,只有几个固定的门店开着门。沈砚舟把车停在市场后面的小巷里,带着林微言穿过一条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的过道,停在一扇铁锈斑驳的门前。门上没有招牌,只有一个用粉笔写在门框上的门牌号——“货场巷17号”。
“你确定这里是个书店?”林微言看着那扇门,觉得它更像是某个八十年代国营工厂的后勤仓库。
“老邢不喜欢挂招牌。他说招牌挂出去,来的都是游客;不挂招牌,来的才是真懂行的。”沈砚舟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尖锐的**,像是在抱怨这个下午的不速之客。
门里是一个被书堆满的世界。不是书店那种整齐的、分类陈列的满,而是一种野蛮生长的、几乎要溢出空间边界的满。四面墙壁从地板到天花板全被书架占满,书架上塞不下的书就堆在地上,一堆一堆地码到半人高,只在中间留了一条仅容侧身通过的小道。空气里弥漫着旧书特有的味道——不是图书馆那种加了樟脑丸的干净气息,而是更原始的、带着灰尘和霉味的、属于真正被时光浸泡过的纸张的味道。
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从书堆后面探出头来,老花镜滑到鼻尖上,镜片后面是一双浑浊但精明的眼睛。他看见沈砚舟,咧嘴笑了一下,露出的门牙上有一个明显的豁口。
“沈律师,你还真来了。我以为你跟我开玩笑呢——一个打知识产权官司的大律师,跑来我这里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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