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被手汗浸湿了。她出来的时候他说——“我正好路过,正好有两张票。”后来她才知道,他在图书馆门口等了整整四十分钟,电影票是提前一周买的,座位是中间靠后第五排——他说那个位置的音响效果最好。这个男人,从二十岁到二十九岁,从来不会说“我想你了”,只会说“顺路”;从来不会说“我还爱你”,只会把一颗袖扣挂在胸口挂了五年。他是她见过最不会表达的人,也是她见过最长情的人。
她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沈砚舟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她已经伸出手,握住了他挂在胸前的那根银链子。银链子被他的体温焐得温温的,她隔着衬衫的布料感觉到他心跳的频率——很快,快得不像一个在法庭上面不改色的律师。那颗袖扣就垂在链子上,在她眼前轻轻晃动,银色的星芒在晨光里一闪一闪的。
“这颗袖扣,”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我要收回来。”
沈砚舟愣住了。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他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还是那样,黑亮的,清澈的,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五年前他第一次在这双眼睛里看见自己,五年后他再次在这双眼睛里看见了自己。中间隔着的那些误会、眼泪、漫长的等待和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在这一刻被压缩成了一片薄薄的纸,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林微言没有等他回答。她松开手,链子落回他的胸口,袖扣藏进了衬衫里面,贴着他心脏的位置。她拿起那个白色信封,转身朝修复台走去。走了两步,她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她整个人笼在一圈金色的光晕里,头发丝都是亮的。
“今天下午我要修一本明代的地方志,书脊断了,需要重新穿线。你——要不要看?”
沈砚舟坐在椅子上,隔着三步的距离,看着她站在古籍修复台前。修复台上摆满了工具——裁刀、镊子、宣纸、浆糊、骨刀、压书石。每一件工具都放在它该在的位置,整整齐齐,和她这个人一样。阳光从修复台上方的天窗里斜斜地洒下来,照在她的侧脸上,她低头翻看那本明代地方志的时候,额前有一缕碎发垂下来,她习惯性地把它别到耳后,动作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好。”他说。
沈砚舟站起来,走到修复台旁边的高脚凳前坐下。凳子是专门给访客准备的,放在修复台斜对面,不会挡住光,又能看清操作台上的每一个细节。他以前经常坐在这里看林微言修书,一坐就是一下午,手里拿一本法律参考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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