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回马克杯,放在茶几上,然后握住他的手。
不是十指相扣,只是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用指尖一笔一划地描他掌心那道浅色的疤。
“你记得这道疤是怎么来的吗?”
“记得。帮你搬书架的时候被钉子划的。”
“那天你流了好多血。”她的指尖停在那道疤上,不描了,“我当时想,这个男人为了帮我搬一个破书架,手划成这样都不吭一声,以后跟他过一辈子,大概会被他气死。我想了很多次,分手以后还在想。后来不想了,不是忘了,是气不动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现在我不想气了。我想——重新认识你。不是重新认识五年前那个沈砚舟,是重新认识现在的你。”
她握紧他的手。“认识那个会偷偷买宣纸的你,认识那个在病历上哭了的你,认识那个站在路灯下看我窗口的你,认识那个在我书上写批注的你。这五年里你变成的这个人,我想重新认识一遍。你不用再站在路灯下了。”
沈砚舟没有说话。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从他决定推开她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这辈子再也得不到原谅的准备。他花了五年时间练习站在远处看她,练习把关心藏进汇款单的附言栏里,练习在每一个她生病的深夜站在住院部楼下却不敢上去。他练得很好,好到以为自己已经不需要被原谅了。可她说要重新认识他。
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贴着掌心,十指慢慢收拢。没有用力,但很稳,稳到像是在签一份没有期限的合同。
“好。”他说,声音有点哑,“你想从哪里开始认识?”
林微言想了想:“从你第一次在我家楼下站岗开始。”
“……那不是第一次。那是分手后第一周。”
“第一周就来了?”
“嗯。”
“那你站在楼下的时候,我在做什么?”
“你在哭。”他垂下眼睛,“窗户没关严,我听了一整晚。”
林微言沉默了。窗外的城市还在喧嚣,十六楼的夜风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把茶几上那杯姜茶的热气吹得弯了又直,直了又弯。她低下头,指尖在他掌心里轻轻抠了一下,小声说了句什么。
他没听清。
“我说,”她的声音闷闷的,“那你今晚不用回去了。就在这儿,陪我。”
他转头看她。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他,耳朵尖红红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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