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买的。我想知道你在做什么。想知道你每天对着那些旧书在想什么。想知道你跟我分手之后,还有没有继续做你喜欢的事。”
他的声音越说越轻,像是在认罪。“我觉得很可笑,对吧?一个把你推开的人,却在偷偷看你怎么过日子,偷偷学怎么做你的同行,偷偷在你医院楼下送粥。我的当事人要是知道我这么矛盾,大概会换律师。”
她没有说可笑,也没有说不必道歉。她只是端起姜茶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递给他。
“你也喝一口。”
“我不冷。”
“喝一口。”她又说了一遍,语气不重,但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笃定。
他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姜放多了,辣得他眼睛都眯了一下。
她看着他皱成一团的眉眼,忽然笑了。不是那种浅尝辄止的笑,而是从喉咙里咕噜出来的那种,带着一点鼻音,像是把憋了太久的情绪都化在了这一声笑里头。
“沈砚舟,你知道吗?以前我恨你的时候,最恨的就是你这副什么事都自己扛的样子。”
她靠在沙发上,抱着一个靠垫,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冷白色的日光灯。“我觉得你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吗?你爸爸生病了,你需要钱,你被逼得没有退路了——你为什么不来告诉我?你是觉得我帮不了你,还是觉得我连跟你一起扛的资格都没有?”
他低下头,手里握着那个马克杯,姜茶的热气模糊了他的镜片。
“不是觉得你帮不了我,也不是觉得你没有资格。”他开口,声音有点涩,“是怕你帮了我之后,你自己就什么都没有了。你那时候刚进省图的修复室,那是你最想去的岗位,你高兴得在巷子里跑了一圈。如果让你知道我的事,你肯定会放弃修复室,跟我去北京,去帮我照顾我爸,去四处求人借钱。你能做出来。你是什么人我最清楚。所以我不能让你知道。”
他的拇指摩挲着杯沿,来来回回,像是在抚摸一个陈旧的伤口。“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想你变成我。变成一个被现实追着跑的人。”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嗡声,窗外的城市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远处有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像是一根针划过丝绸,留下一道看不见的痕。
林微言把靠垫从怀里拿出来,放在一边,然后往他那边挪了半个位置。不是很多,就半个身位,刚好把沙发中间那个“安全距离”缩短到几乎不存在。她从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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