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假装没看见,只是嘴角又翘了翘。
吃完饭,沈砚舟去洗碗。林微言陪沈父在客厅看电视。电视里在放一档寻宝节目,一个主持人拿着个小锤子在旧货市场里挑挑拣拣。林微言看得入神,沈父忽然说:“小言,你修的那些古书,是不是也跟这节目里的一样,越旧越值钱?”
“也不全是。”林微言说,“有些书值钱,有些书就只是旧。但值不值钱,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把它修好,让看的人能读到它原来的样子。”
沈父点点头:“你这性子,做这行合适。安静,坐得住。砚舟那性子,做律师也合适,他从小就跟人辩论,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他现在可厉害了。”林微言轻声说。
沈父哈哈笑了:“厉害个屁。在你面前,嘴再厉害也使不上。”
林微言没说话,嘴角却轻轻弯了弯。
雨停了。
林微言起身告辞时,沈父让沈砚舟送她下楼。两人走到电梯口,沈父站在门口,忽然叫住林微言。
“小言。”他说,“下回来,别买橘子了。我不爱吃。”
林微言愣了一秒,随即笑了:“那我给您带桂花糕。陈叔家隔壁那家,您以前是不是也爱买?”
沈父眼睛亮了一下:“那家还在?好,好。那玩意儿清甜,我牙口刚好。”
“在的。”林微言说,“我下次带。”
电梯门关上前,沈父朝他们挥了挥手。那动作很慢,像在送两个出远门的孩子。
下楼后,空气里的土腥味已经淡了,地面湿漉漉的,映着路灯的光。沈砚舟和林微言并排走着,谁都没说话。走到小区门口,林微言忽然停下来。
“沈砚舟。”
“嗯?”
她抬起头,看着他。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下颌的线条勾得格外清晰。
“你爸今天跟我说,你喝多了给他打电话,说找不回来了。”林微言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你那时候,真那么想过?”
沈砚舟没回避她的目光。过了几秒,他说:“比那更糟。有很长一段时间,我觉得你不回来是对的。我这样的人,不配。”
林微言心里像被什么揪了一下。她咬了咬下唇,低声说:“你别这么说。当年的事,换我可能也会做同样的选择。只是……你该跟我说实话。哪怕不能全说,至少别让我觉得,那几年都是假的。”
“跟你在一起的那些,从来都不是假的。”沈砚舟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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