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放把手机揣回口袋,朝贺远征欠了欠身。
“贺主任,我这边有突发公务需要离场。技术答辩环节由顾维桢教授全权代表项目方,如有需要,林少锋随时可以补充材料。”
贺远征扫了他一眼,没多问,摆了下手。
陈平放侧身从第二排挤出来,经过媒体席的时候,余光扫到苏晴晚正抬着头望他。录音笔的红灯还亮着。
他没停步。
出了报告厅,下楼,钻进车里,拨通林少锋。
“哪家医院?”
“骥州市中心医院。看守所的急救车十五分钟前到的。”
“伤口深不深?”
“看守所值班医生初步判断是浅表切割,没伤到桡动脉。但出血量不小,拉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昏迷了。”
浅表切割。没伤到桡动脉。陈平放把这两个词掂了掂。
看守所的刀片管控严到什么程度,他清楚。周志行能弄到的东西,撑死了是牙刷柄磨出来的塑料尖。塑料尖能划开皮肤,但想割断桡动脉,跟用筷子劈柴差不多。
出血量不小。
昏迷。
一个在国资系统混了十几年的老官僚,不可能连自杀都这么业余。
除非他压根就没打算死。
骥州市中心医院。急诊楼三层。
陈平放到的时候,走廊两侧站着四个人~两个看守所的武警,一个骥州市检察院的值班检察官,还有一个穿白大褂、胸牌上写着“急诊外科赵铮”的中年医生。
赵铮迎上来,压着嗓子汇报。
“左腕两道横切口,一道长四厘米,深度零点三厘米;另一道长两厘米,深度不到零点二厘米。避开了桡动脉和尺动脉,皮下组织轻微挫裂,已经缝合。失血量约两百毫升,远没到休克标准。”
“那他怎么昏迷的?”
赵铮推了一下眼镜。
“血检结果刚出来。他体内检测到苯巴比妥成分,浓度不高,大概相当于两片安定的量。不足以致命,但足够让人陷入深度嗜睡。”
苯巴比妥。看守所里连牙刷都管控的地方,他弄到了安定类药物。
陈平放朝病房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住。
“他醒了没有?”
“醒了。二十分钟前就醒了。但一直不说话,闭着眼装睡。我们上心电监护的时候他手指抖了一下~真昏迷的人手指不会抖。”
陈平放回头看了一眼走廊两端。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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