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派的是骥州市法律援助中心的值班律师,你见他有什么用?”
周志行缓慢地把头转回来,血丝密布的眼珠对准陈平放。
“我原来那个律师,是他们安排的。”
“他们是谁?”
周志行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带着痰音。
“陈副秘书长,你不是都查到了吗。何必问我。”
陈平放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椅背朝前推了两公分,椅腿蹭过地板,发出刺拉一声。
“周志行,我来之前先去了一趟听证会。你知道今天报告厅里发生了什么吗?”
周志行没吭声。
“王利民用你去年写的那封举报信做底子,拼了一个知识产权剽窃的框架。顾维桢在台上当场拆了他的论据,现场代码审计三十分钟,王利民没破开沙箱第七层。”
陈平放弯下腰,凑近了半步。
“你的举报信已经废了。M-Tek花了大价钱搭的这条线,今天在一百六十多个人面前当众断掉了。你猜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处理你?”
周志行的输液管晃了一下,液滴的频率没变,但他的呼吸频率变了~从每分钟十四次跳到十八次。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微微收窄。
“你写举报信的笔迹鉴定结果、你跟M-Tek亚太区中间人的通话录音、你在省国资委期间经手的六笔可疑资金流向~这些东西现在已经不在你手上了,也不在M-Tek手上了。”
陈平放直起腰。
“你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一件用过的工具。用完了,处理掉最省事。所以你那个被换掉的律师,最后一次来看你的时候,是不是跟你说了一句~'上面会保你'?”
周志行的右手从被子里抽出来,输液针头牵动皮肤,他没顾上疼,五根手指张开又并拢。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那是标准话术。每一颗被当成弃子的棋,在丢掉之前都会听到同一句话。”
病房里沉默了十五秒。心电监护仪的滴声成了唯一的节拍器。
周志行的嘴唇翕动了几次,最后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有个人……代号叫老琴师。”
陈平放的脊椎一寸一寸绷直。
“全省的影子网络,资金调度全走他那条线。我见过他一次,在南州万豪酒店的行政酒廊。他不年轻了,左手无名指少了半截。”
“真名?”
“不知道。但他用的银行账户,开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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