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槐村的清晨,雾比往常更浓。
杨天龙天没亮就起了。他站在院子里,面对老鹰坳的方向,闭着眼睛。心口的星核碎片在跳,不急不缓,4.7秒一次,像某种古老的节拍器。雾气贴着地面流动,漫过他的脚面,凉丝丝的,像水。
他已经站了半个小时。
自从二娃答应帮他控制星核的融合速度,他就开始每天清晨来这里站桩。不是练功,是等。等二娃准备好。
二娃说要“准备准备”,已经准备了三天。
杨天龙不催他。他知道,从那个世界回来的人,需要时间适应这个世界的节奏。二十三年,不是二十三天。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很轻,但不像二娃。二娃走路是拖着脚后跟的,沙沙响。这个脚步声是抬起来的,每一步都干净利落,是方莹。
她穿着一身银灰色的练功服,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提着一把木剑。走到院子中央,站定,闭眼,调息。然后开始舞剑。
杨天龙以前没见过方莹练功。韦城说过,她练的是峨眉功法。此刻亲眼看见,他才明白“峨眉”二字的分量,那剑法不急不躁,每一招都像是从身体里长出来的,而不是练出来的。剑锋划过空气,发出细细的嗡鸣,像远处有人在唱歌。
一套剑法舞完,方莹收剑,气息平稳如常。她转身看见杨天龙,点了点头。
“起这么早?”
“睡不着。”杨天龙说。
方莹走过来,在石桌旁坐下。杨天龙也坐下。两个人隔着一张石桌,谁都没有说话。晨光从东边慢慢漫过来,把院子里的雾气染成淡金色。
“韦城小时候,”方莹忽然开口,“也喜欢早起。”
杨天龙看着她。
“他五岁开始跟我母亲练功。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扎马步,打沙袋,练兵器。我母亲对他很严,严到有时候我看着都心疼。”她的声音很平,但眼神里有东西在动,“但他从来不叫苦。摔倒了爬起来,流血了擦掉,从不吭声。”
“你母亲……是韦城的师父?”
方莹点头:“我母亲姓方,名素娥。墨家武功的传人。她教韦城,不教我。”
“为什么?”
方莹沉默了一下。雾气在她身后缓缓流动,像一幅不断变幻的画。
“她说,墨家的路太苦了。不想让我走。”
杨天龙没有追问。他想起韦城说过的话:“我师父不准她练墨家武功,教她练的是峨眉功法。”当时他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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