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师父偏心,现在才明白,那是一个母亲的选择。
“你不怨她?”
方莹摇头:“怨过。后来不怨了。”她站起来,提起木剑,“每个人都有自己该走的路。她让我走峨眉的路,我就走峨眉的路。韦城走墨家的路,就走墨家的路。路不同,终点是一样的。”
她转身走向院门,走了几步,停下来。
“杨天龙。”
“嗯?”
“二娃的事,别催他。他比你想象的更不容易。”
然后她走了。马尾在晨光中轻轻摆动,像一个渐行渐远的剪影。
杨天龙坐在石桌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雾气里。
心口的碎片跳了一下。
上午九点,二娃终于从老屋里出来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裤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杨天龙差点没认出他。二十三年的平行世界生活,把他磨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但今天,他的脸上有一种少见的郑重。
“走吧。”二娃说。
“去哪?”
“祠堂。”
北槐村的祠堂在村子中央,青砖黛瓦,门前两棵柏树,据说种了上百年。祠堂平时锁着门,只有过年祭祖时才打开。但今天,门开着。
蓝支书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串钥匙,见他们来了,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杨天龙跟着二娃走进祠堂。
祠堂里很暗,只有天井里漏下来的光,照在供桌上。供桌上摆着密密麻麻的牌位,黑漆金字,在昏暗中闪着微光。二娃走到供桌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然后站起来,走到最边上一排牌位前,指着其中一个。
“这个,是陈远山。”
杨天龙凑近看。牌位上写着“陈公远山之位”,没有生卒年月,没有落款,只有这五个字。
“他死的时候,没人知道他是什么人。”二娃说,“李左给他立了这块牌位,放在这里。村里人不知道陈远山是谁,以为是某个远祖。没有人问,也没有人关心。”
杨天龙看着那块牌位,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二娃,你带我来这里,不只是为了看牌位吧?”
二娃摇头。他在供桌前的蒲团上坐下,示意杨天龙也坐。杨天龙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面对着满桌的牌位,像两个在课堂上并排坐的学生。
“陈远山传给我的信息里,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一流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