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冷笑一声:“还能有谁?后院那个李建业!就是他告的密!妈才被警察抓走的!”
“建业叔……真坏!”小当小声嘟囔。
“你们等着!”棒梗一拍炕沿,“他害我妈,我就让他不得安生!等哪天大院没人,我就溜过去,把他家玻璃全砸了!再蹬上房顶,揭他几片瓦扔下去——让他家漏雨!”棒梗攥着拳头,牙关咬得咯咯响。
槐花仰起小脸说:“建业叔家可阔气啦!天天拎着大包小包往回走,光咸鱼就挂了一整面墙,风一吹全是鱼干味儿!”
“鱼?有啥好吃的!烤鸡腿才香呢!”棒梗一撇嘴,“还有小鞭炮、小白兔奶糖——那才叫宝贝!一口下去甜到心尖儿上!”
小当扒着桌沿,小声嘀咕:“买鞭炮和奶糖?得掏钱不说,还得票……咱家早没票了,兜比脸还干净。”
棒梗一拍胸脯:“票?好办!我认得个换票的,张口就要,他真能换!只要给钱,啥票都能变出来!”话是这么说,他眼珠子却滴溜一转,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像在算一笔谁也听不见的账。
他们仨正蹲屋里掰扯这些事儿,外头院子里,大伙儿嘴还没停过——全在念叨秦淮茹上“大喇叭”这档子事。
拘留所里,警察把一张纸拍在桌上:“秦淮茹,明天上午十点,开庭!你准备好,人带到轧钢厂去。”
“轧钢厂?”秦淮茹猛抬头,声音发颤,“为啥去厂里?不是该去法院吗?”
她心里门儿清:躲不过了。
可这地方……怎么偏是轧钢厂?
警察眼皮都没抬:“这案子要公审,公开审,就在厂里广场。”
“不——不去!”她往后一缩,脑袋直摇,“我死活不去那儿!”
脸一下子烧起来,手心全是汗。
上回站在厂里大广场上,是大家排着队给她塞钱,递粮票,喊“秦姐挺住!”
这才几天?
又站上去?
这回不是领善款,是戴手铐!
她嗓子发紧,眼泪噼里啪啦掉下来:“求求你们……别让我回去!厂里谁不认识我?我怎么见人啊?!”
警察把本子合上,声音沉得像铁块砸地:“不想见人?募捐那天,你怎么敢站得笔直,伸手接钱?现在装什么不好意思!”
“这次,你不去也得去!”他顿了顿,语气稍缓,“骗的是人心,就得当着人心认错。哭没用,要想办法——怎么开口,怎么说清楚,怎么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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