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笔,站起来,在殿里踱了两步,又坐回去。最后他索性把笔一扔,站起来大步往外走。
坤宁宫里,钱皇后正坐在窗前绣花。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裳,头发松松地挽着,烛火照在她脸上,映出一张温柔而疲惫的脸。她的手指很细,很白,捏着绣花针,一针一线,绣得很慢,很认真。绣的是一方帕子,帕子上绣着两只鸳鸯,在水里游,旁边有几朵荷花,花苞还没开。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然后放下针线,站起来。她的手在抖,眼睛里有泪光,但她笑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皇上,您回来了。”
“回来了。”朱祁镇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手很凉,像冰。他皱了皱眉,“怎么不多穿点?”
“不冷。”钱皇后低下头,“臣妾就是……等您。”
朱祁镇沉默了一会儿。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瘦了,颧骨都凸出来了。
“你瘦了。”
“没瘦。吃得挺好。”钱皇后学着他的语气说,说完自己先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朱祁镇把她拉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朕回来了。”他说,“不走了。至少这个月不走了。”
钱皇后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皇上每次都说‘不走了’,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第二天就去了天津。”
“这次是真的。”
“上次也是真的。”
朱祁镇笑了。他松开她,低头看着她的脸。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挂着泪,但她在笑。笑得很温柔,很安心。
“皇后。”
“嗯?”
“朕给你带了样东西。”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块石头,灰白色的,不大,上面刻着两个字:“平安”。
钱皇后愣住了。
“这是开封城墙上的砖。”朱祁镇说,“朕在城墙上站了很久,想着你一个人在宫里担心,就敲了一块砖,让石匠刻了这两个字。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值钱。”钱皇后一把夺过去,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这是臣妾收到的最值钱的东西。”
朱祁镇看着她攥着那块砖头不肯撒手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一个月的仗,值了。
“皇上,该用膳了。”宫女在门外轻声说。
“端进来吧。”
宫女鱼贯而入,摆了一桌菜。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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