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觉得少了一份堂堂正正的国家底蕴。地域色彩太浓厚了。”
李枭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将茶杯放下,发出一声清脆的陶瓷碰撞声。
他走到沙盘前,目光越过关中平原,扫过广袤的东北黑土地、南方的水乡、一直延伸到南海的岛礁和西部帕米尔高原的风雪。
“这台机器转得太快了。”
李枭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洞悉时代脉络的冷静。
“二十多年来。我们从黄土高原上的几个破窑洞起步,满脑子想的只有如何炼出更多的钢,如何造出射程更远的火炮。我们用钢铁和履带,把所有的强敌碾碎,把这片四分五裂的大陆强行拼凑在一起。”
“在这个过程中,为了追求最高的运转效率,我们抛弃了所有繁文缛节。大西北这个称呼,是我们作为一台战争发动机的代号。它代表着生存、扩张和冷酷的纪律。”
李枭转过头,看着在场的人。
“但是现在,生存的问题已经解决了。美国人在古巴海域低下了头,苏联人在边境线上保持着安静。我们的卫星在天上飞,我们的核潜艇在深海里游。”
“这片拥有几亿人口、几千万平方公里土地的庞大实体,已经不能再用一个方向词来定义了。”
“时代变了。战争机器需要转向国家治理。一个参与全球博弈、意图制定人类新规则的超级大国,必须拥有一个能够承载其数千年历史底蕴、并且能够统合内部所有民族与阶层的正式国号。”
李枭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
“这个旧时代的壳子,该褪下来了。”
他在黑板上,笔画遒劲地写下了两个大字。
华夏。
一九六二年的岁末,西伯利亚的冷空气准时跨越了贺兰山脉,将关中平原推入了一年中最寒冷的季节。但在这个十二月,整个大西北控制区内的所有交通大动脉,都在为一次史无前例的历史性集会运转。
十二月二十日。从南方重镇广州开往西京的特快列车上。
车厢内供暖充足,窗户玻璃上结着一层厚厚的白霜。
三号软卧车厢里,坐着几名身穿不同制服的乘客。
坐在下铺的是一名五十多岁的老农,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黑色粗布棉袄,胸前别着一枚闪闪发亮的全国农业劳动模范奖章。他叫赵老根,是江汉平原红星国营农场的拖拉机大队长。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名三十出头的年轻工程师,穿着整洁的深蓝色中山装,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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