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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沿着碎石路往河湾走,脚步踩在石子上,嚓嚓嚓,节奏不紧不慢。
河湾出现在视野里。
浮桥横跨河面,木板铺就,两侧用粗绳固定在铁桩上。桥头扎着二十多顶帐篷,黑甲兵散落在营帐之间,有人在擦刀,有人在喂马,看见三个人走过来,动作停了。
营帐最中间,那辆青帷马车停在一棵歪脖子柳树底下。
车帘半掀着。
唐长生没停。
三十步。黑甲兵开始聚拢过来,手按刀柄,但没拔。
二十步。方砚秋从一顶帐篷里走出来,折扇别在腰间,那双细长的眼扫了唐长生一下,嘴唇动了两下,没出声。
十步。
马车帘子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唐长生的脚钉在地上。
车厢里坐着一个人。
二十出头的年纪,黑发,面皮白净,下巴的弧度、鼻梁的高度、眉骨的形状——和他一模一样。
左耳垂底下,那颗米粒大的黑痣,清清楚楚。
龙袍穿在身上,五爪金龙盘在胸前,金线在日光下刺得人眼疼。
那张脸是空的。
赵子常的旧刀横过来挡在身前,手臂在抖。
不是怕。
是那张脸太瘆人了。跟殿下一模一样的脸,挂在一具死物身上,那种错位让人从后脖颈一直凉到脚底板。
唐长生往前又走了两步,站到马车正前方。
他伸出手。
五指张开,慢慢靠近傀儡的面颊。
指尖距离那层皮肉不到一寸的时候,停了。
凉的。
隔着一寸的距离,就能感觉到那张脸上散发出来的寒意。不是死人的凉,是真气封存在皮肉底下、缓慢外泄的那种凉。
母妃的真气。
唐长生的手指蜷了一下,又张开。
指腹碰到了傀儡的面颊。
冰凉的皮肉底下,有一丝极微弱的脉动。残存真气在皮层底下流转的最后一点回响。
三天。杨雪衣说的三天期限。
这层皮的真气快耗尽了,边缘处已经开始起皱,覆在下颌线上的那一截往下垂了不到半分——再过一天,这张脸就会塌。
“殿下。”
方砚秋的嗓门从三步外传过来,压到了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车厢底下有个暗格。”
唐长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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