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是个无人管的孤女,便都上前来踢上两脚,仿佛踩死一只蚂蚁一般不当回事。
那膀大腰圆的汉子尤不解气,揪住女娃后领将她提起来,照着肚子又是一拳。女娃张着嘴,连叫唤的力气都没了,眼珠子往上一翻,眼看着便要背过气去。
“再打!叫你偷!”
一人抄起墙角一根棍子递了过去。
汉子接在手里,举过头顶便要往下砸。
叮。
一声铃响,清清亮亮,从巷口那头传进来。
那声音也不甚大,偏生就像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来,巷子里几个人的动作齐齐顿住了。
汉子举着棍子,转头望去。
一个老道士站在巷口,肩上扛着杆黄布长幡,右手举着只黄铜铃铛,正往这头走来。
步子不快不慢,踩着满地污水,鞋底也不见湿。
陶潜走到近前,将铃铛收入袖中,长幡往墙边一靠,冲着那汉子并几个邻里打了一个稽首,笑道:“贫道这厢有礼了。”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倒没动手。
那汉子仍提着女娃后领,棍子举在半空,见来者是一个方士,也不好当面再砸下去,便将女娃往地上一丢,拄着棍子道:“老先生有何贵干?”
陶潜看了看地上蜷着的女娃,又看了看那汉子手里的棍子,问道:“这是做什么?”
汉子撇嘴道:“这小野种偷了我家狗嘴里的饼子!我打她,天经地义!老先生若是过路的,便请自便,莫管这桩闲事。”
旁边一人附和道:“就是,一个没爹没娘的孤丫头,偷鸡摸狗惯了的,不打她打谁?”
陶潜低头望了一眼那女娃。
小小一团蜷在墙根底下,两只手还抱着脑袋,身子抖得厉害,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淌到脖子上,混着灰泥,分不出哪处是伤哪处是脏。
一双眼从臂弯的缝隙里露出来,又黑又大,满是惊惧,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崽子,又怕又倔,死死盯着那根棍子,却硬是不肯哭出声。
那胳膊上新伤叠旧伤,青一块紫一块,显见不是头一回挨打了。
陶潜收回目光,向那汉子道:“偷东西自当该罚,只是几位下手未免太重了些。一个四五岁的女娃,饿极了抢狗嘴里半个饼子,值当用棍子打死?”
汉子脸上挂不住,梗着脖子道:“我那饼子也是花了钱买的!如今这世道,人都吃不饱,谁有闲粮养别人家的野种?”
陶潜不与他争辩,只从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一流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