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集权、肃清地方割据隐患的最佳时机。这一妥协性决策,正式开启了唐代藩镇割据、尾大不掉的先河,彻底颠覆了唐初中央集权、州县统辖的政治体系,成为影响中晚唐两百余年国运衰败的关键转折点。
河朔藩镇的跋扈嚣张,在魏博节度使田承嗣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其种种僭越挑衅之举,尽显地方藩镇对中央皇权的公然蔑视,而代宗的一再姑息,更是让割据之势彻底固化。
田承嗣本是安史叛军核心将领,归顺朝廷后毫无悔过敬畏之心,反而恃兵自重、肆意妄为。安史之乱平定不久,他便在魏博属地公然为安禄山、史思明及其子嗣修建祠堂,尊奉四人为“四圣”,公开祭祀叛臣贼首,全然无视朝廷正统与君臣礼法,是对李唐皇权的极致挑衅。不仅如此,他恃功挟势,公然向朝廷索要宰相之职,野心昭然若揭。
面对如此悖逆僭越的行径,彼时的唐廷军力孱弱、无力征伐,李豫终究不敢兴兵问罪、雷霆惩治,唯恐再度挑起河北战乱、重启天下兵戈。无奈之下,代宗只能采取隐忍安抚之策,派遣内侍孙知古前往魏博,私下委婉规劝田承嗣拆毁叛臣祠堂、收敛嚣张气焰。为安抚其心、稳住地方局势,李豫还破格应允其无理诉求,加授田承嗣平章事头衔,以虚名厚禄妥协退让,换取短暂的边境安宁。
帝王的退让并未换来藩镇的恭顺,反而助长了田承嗣的嚣张气焰。大历十年(775年),田承嗣野心膨胀,蓄意挑起战乱,暗中唆使昭义镇内部将吏发动叛乱,制造地方动荡。随后假借“出兵平乱、驰援属地”的名义,悍然率军侵占相州。得手之后,他愈发肆无忌惮,暗中派遣刺客暗杀忠于朝廷的卫州刺史薛雄,彻底吞并卫州属地,接连扩张自己的割据版图。
眼见藩镇肆意侵地、无视国法,李豫终于下诏调发周边忠于朝廷的藩镇兵马联合征伐。在各路唐军的合围之下,田承嗣兵力受挫、陷入被动,深知局势不利、难以持久抗衡。于是他立刻转变姿态,主动向朝廷递上谢罪表章,言辞恳切忏悔罪过,甚至主动请求入朝觐见,以示臣服。素来厌战求稳的李豫再度心软,不顾朝臣警示,下诏赦免其所有僭越叛逆之罪。
可田承嗣的臣服全然是权宜之计,危机解除后,他立刻故态复萌,再度纵容兵马攻掠周边州县、扩张势力。大历十一年五月,汴宋留后李灵曜起兵叛乱,田承嗣当即选择与之勾结,暗中助力叛军作乱,对抗中央朝廷。待朝廷大军全力平叛、李灵曜兵败溃败,田承嗣察觉大势已去、自身岌岌可危,又一次复刻旧计,上表认罪、俯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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