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蠕动的虫群平台上,仿佛脚下不是数以亿计的甲虫,而是一块坚固的浮冰。她手中的发光权杖此刻正向下指着,杖尖射出一道淡蓝色的光柱,精准地控制着虫潮的流向。
而在她的身边,跪着几个灰白色的身影。
是那些“黑齿国”的土著。但此刻,他们看起来已经不成人形。皮肤干瘪得像风干的橘子皮,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出血。他们手里捧着简陋的陶罐,正在接取从虫潮中滴落的一种粘稠的、散发着清香的液体。
“那是……水?”黄海涛瞪大了眼睛。
“不是水,是汁液。”李元茜的声音在颤抖,“这些甲虫在分泌一种高浓度的保湿液!它们在掠夺植物的水分,然后集中起来!那个红发女人在收集它们!”
就在这时,红发女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她的目光穿透了黑色的虫潮,落在了躲在岩石缝隙里的两人身上。
她的眼神中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极度的疲惫和……警告。
她抬起权杖,不再是攻击,而是轻轻一挥。一道淡蓝色的光幕瞬间展开,挡在了她和虫潮与两人之间,将外界的灼热和虫群的躁动隔绝在外。
然后,她对着两人做了一个“跟上”的手势。
说完,她脚下的虫潮平台猛地加速,像一辆失控的列车,向着远方的柢山冲去。那些土著捧着珍贵的液体,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
“她让我们跟着她?”李元茜难以置信。
“不,她让我们跟着那些虫子。”黄海涛看着虫潮留下的痕迹,地面上的一切都被吸干了水分,只剩下灰白色的死寂,“她在追赶‘大旱’的源头。如果《南山经》没错,柢山的那个‘鲑’,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动身。
追赶虫潮的过程是一场噩梦。地面烫得能煎熟鸡蛋,空气干燥得让人流鼻血。他们必须每隔几分钟就涂抹一次从赤水潭带出来的强碱中和剂,防止皮肤被这种极端环境灼伤。
两天后,他们终于看到了柢山。
那不是一座山,而是一座巨大的、死去的火山口。
火山口的直径超过五公里,深不见底。但最诡异的,不是它的规模,而是它的颜色。整个火山口的内壁,呈现出一种焦糖般的金黄色,像一块被烤焦的巨大蛋糕。而在火山口的底部,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阴影,正在缓缓蠕动。
“那就是……鲑?”黄海涛举起望远镜,手却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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