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树叶子‘沙沙’响,不是风吹的那种,像是……有东西在扒拉地面。有个老头,儿子上礼拜去林子里采蘑菇没回来,他自己找了两天,说在一棵老槐树下看见一摊水,水里的影子是倒着的——树根朝上,树冠扎在泥里,吓得他屁滚尿流跑回来,第二天再去,那摊水就没了,连泥都是干的。”
凌峰的眉峰不易察觉地动了动。倒着的影子?这让他想起两年前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他和刘佳琪抱着文件箱冲进小巷躲雨,巷子里的积水里,他们的影子也是倒着的。下一秒,天旋地转,再睁眼时,满街的黄包车变成了四个轮子的铁盒子,穿长衫的行人换成了五颜六色的短衣,报童的吆喝声被一种叫“汽车”的东西的鸣笛声盖过——他们就这么从1936年的上海,掉进了2025年的同一片土地。
“老板?你听见了吗?”李记者见他走神,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哦,听见了。”凌峰回过神,笑了笑,“这老乡怕不是眼花了?林子黑,看错也正常。”
“我开始也这么想。”李记者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想起什么又塞了回去,“但昨天下午,有个护林员报案,说他巡逻时看见一只鹿站在空地上,前腿刚抬起,身子就‘咔’地一下歪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切了一半,剩下的半截就那么凭空没了。他吓得摔了对讲机,等爬起来再看,地上就剩一撮鹿毛,连点血都没有。”
凌峰端起水杯的手稳了稳。他记得穿越那天,刘佳琪的钢笔掉在地上,笔尖刚碰到石板路,整支笔就像被无形的刀劈开,一半留在原地,一半凭空消失了。当时以为是错觉,现在想来……
“这事儿没上报吧?”凌峰问。
“报了,但被压下去了。”李记者撇撇嘴,“我托人打听,说是上头有‘特殊部门’介入了,不让媒体瞎报。你说这‘特殊部门’,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异能研究所?”
“叮铃——”风铃又响了。刘佳琪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牛皮纸文件袋,脸色不太好看。她看见卡座里的李记者,脚步顿了顿,冲凌峰使了个眼色。
凌峰心里一紧。刘佳琪刚从市档案馆回来,说是要查1936年的旧报纸,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穿越前留下的痕迹。这脸色,怕是没好事。
“这位是?”刘佳琪走到吧台边,把文件袋放在台面上,目光扫过李记者。
“李记者,来采访的。”凌峰起身,“刚点了咖啡,我去做。”
他转身进了后厨,故意放慢了磨咖啡豆的速度,耳朵却支棱着听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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