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人?”凌峰问。
“三十个。都是内堂的好手。还有……血旗也会回来。”那人说到“血旗”二字时,眼中竟闪过一丝怨毒。显然那血旗在门中的人缘不怎么样。
凌峰与穆恩对视一眼。腊月十八,距今还有不到一个月。血姑带着三十个内堂高手南下,这一仗避无可避。地点,极可能就是江海。他凌峰的老家。
“你为什么把这些告诉我?”凌峰问。
“因为我想活着。”那人说。他说得极坦然,反而让人信了三分。求生的人,有时比视死如归的人更真。
凌峰站了起来。他让穆恩继续看着,自己走到屋外。雨已经小了,天井里黑沉沉的。他站在檐下,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三个字:腊月十八。
“老凌,血姑若真带三十人南下,我们得早做打算。”穆恩跟了出来。
“江海是我们的地方。她敢来,我们就敢埋。”凌峰说,“但前提是,不能让她知道我们已经晓得了她的行期。今晚的事,明天一早就会传出去。幽冥门的人不傻,他们一定猜得到我们抓了活口。可他们不知道这家伙吐了多少。只要他们以为我们还蒙在鼓里,这一个月,我们就能好好铺一张网。”
“你想在江海设伏?”穆恩问。
“不是整个江海。是从江海西边开始,一条线。津港我们够不着。但江海往北的官道、水路,他们总要经过。我们就在城北那片苇子荡里等他们。”凌峰说。
“那地方靠运河,又离江边不远。血姑若走水路,倒是极可能从那里过。”穆恩道。
“所以,现在就要动起来。找最好的向导,把城北苇子荡和周边的河汊、浅滩全部摸清。那不是普通的野地。人走进去容易,出来就难了。她带着三十个人,走夜路,总要找地方落脚。那一片,最适合。”凌峰说。
穆恩点头,连夜去找夜姬安排。
凌峰没有回房。他去了客房,轻轻推开一条门缝。皇甫若澜正靠在沈清仪的床边打盹。沈清仪也睡了,额上敷着一条湿帕。凌峰站了一会儿,把门重新掩上。他走到前厅,坐在灯下,把那卷暗线名单又取了出来。这一个月,他还有太多事要做。名单上的人要清。要写三封信。一封给韩九岳,一封给陈九龄,一封给古武界在南都的另几位老人。还要把凌家的护卫重新布防。灵儿和皇甫若澜的安全,必须万无一失。
他提起笔,在纸上写下“腊月十八”四字。墨迹在灯下显得极黑极浓,像一道刻进木板里的痕。然后,他把那纸折好,放进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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