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命,今晚也算是到了头。可你们以为杀了我,就干净了?海蛇、血旗、血姑,都只是露头的。这南洋底下的东西,你们永远除不干净。除非你们把这片海,全用月光钉死!”他狞笑着,忽然将分水刺反转,朝自己胸口猛扎下去。凌峰见状,心知不妙。他一步抢上前,剑尖一挑,将那分水刺震飞出去。可白牙嘴里已经咬破了什么。他的喉咙里“咯咯”作响。两行黑血从他眼角、鼻孔、耳孔中同时涌出来。他竟把最后一粒蛊卵藏在了牙后。那是回春堂最后的手段。蛊卵入喉,神魂俱灭。谁都留不下活口。他的身子慢慢朝后倒去。凌峰还想再问什么。可白牙已经翻起了白眼。他张着嘴。那口白牙在月光下,终于变成了一种极灰极暗的颜色。像一堆被浪打碎的旧贝。他倒进海里。浪头一卷,人便没了。只有那一小片被血染黑的海水,还在月光下慢慢散着。
夜之女王站在礁石上,望着那片黑水。她一动不动。海风很大。她的黑发和衣摆全被风吹向一边。她的右臂上还在滴血。那血顺着银刺的尖端,一滴一滴地落进海里。她没有哭。也没有笑。她只是极轻极轻地吐出了一口气。像是把胸口压了十几年的那块石头,终于丢了下去。
“娘,我替你把他送下去了。”她说。那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凌峰听见。凌峰没有打扰她。他退后几步,给了她一个不被任何人看见的时刻。海风从他们之间穿过。那风声里,像有极远极远的旧歌。又像只是浪。
穆恩和夜姬已经带人把堡里的敌人清得差不多了。几个活口被押在前庭。夜姬来回话时,声音都是哑的:“主上,白牙带来的人,死了三十几个。我们这边伤了七个。小刀从后港水里又捞起两个。像是想从水里逃。被暗影的弩钉在了石头上。这些活口里,有一个是暗夜城堡旧人。夜之女王的人已经认出来了。说是一年前才被白牙收买的。他知道两个活水口的位置。白牙今夜来,走的是南边那条最窄的。另一条,他们还没用。”
“没用的那条,是什么方向?”凌峰问。
“通南崖。出口在半山腰。极难走。但能绕到前港。我们的人已经去封了。就算还有人没进来,也进不来了。”夜姬说。
凌峰点头。他拍了拍穆恩的肩。穆恩满身是血,可精神还成。他说:“这仗打得痛快。虽然远了点,可值。”凌峰道:“等回了江海,再跟你喝个够。”穆恩笑:“你先把夜之女王这边的事料理了。这女人今晚怪得很。你别让她一个人待久了。”凌峰道:“我知道。”
他朝后港走去。夜之女王还站在原地。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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